但开车驶向科尔尼的托尔无心欣赏。
上午他收到了温格的电话,约他有空来科尔尼当面聊。秉持着宜早不宜晚的想法,托尔直接定了当天下午。
停好车,还没出停车场,托尔一脚踩到石子,差点摔倒。
心情本就凝重,又覆上一层阴霾。
人在倒霉的时候,总是容易把微不足道的意外视作冥冥之中的预兆。
托尔也不例外。他小发雷霆一脚踢开那颗可恶的石子,踢得远远的,看着那颗石子滚进排水渠。
踩着暗红织花的地毯,橡木护墙板收走了脚步的声响。狭长的二层走廊光线柔和,空气里飘着旧木头、纸张和咖啡的混合气息。
走到尽头偏侧的位置,托尔轻轻敲门,得到回复后旋开黄铜门把手,推门而入。
“还是红茶?”温格正站在茶几旁。
“是,谢谢先生。”托尔来这间办公室的次数也不少了,他自如地走到沙发旁坐下。
“托尔,转会这件事,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和国米沟通。” 温格把泡好的茶推到托尔面前,做事一向不拖泥带水的他,面对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还是沉凝片刻才开口,“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如果可以,你愿意聊聊你内心是怎么想的么?”
“先生,正如之前说的,我依然很想留在阿森纳。”托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嗓音带着几分倦怠:“但我也清楚,很多事情,不是单凭意愿就能改变。”
温格看着他带着几分疲惫的神态,心底轻叹,“我跟国米的沟通不理想,他们坚持要你转会。”
尽管早有准备,但当温格把这件事明明白白摆在眼前时,托尔依然不由自主地感到茫然。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点点头。
“抱歉,托尔。”温格眉宇间浮现一丝无力。
这几天他反复斡旋,主动提出阿森纳可以赔付违约金,只求国米私下协商解约、对外宣布转会临时告吹,把一切风波压下去。
国米态度友好,但寸步不让。表示这桩转会已经公开讯息,无法撤回。
“先生,该道歉的不是你,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您也尽力了。”托尔摇头,这不过是始作俑者的随意发挥,可能人家压根都没放在心上,却让多少人手忙脚乱、东奔西跑地善后。
“不,我作为阿森纳的教练,怎么可能脱得开关系?”温格自省,托尔是因为他的原因遭遇了这一切,哪怕托尔替他辩护,他也不会认为自己无辜。但哪怕事情重演,他也不会改变任何决定。
“之前预协议谈的是租借买断,一个赛季后如果国米激活买断条款,能够以400万英镑的价格买断。”
托尔盯着茶杯出神,好像上面正上演着一出他看不懂的戏剧。
“托尔,你是阿森纳青训出身,是最纯正的阿森纳血脉。不论是从俱乐部还是从球迷,亦或者我个人角度,都不愿意你就这样离开阿森纳,所以我跟国米还谈了另一版,”温格继续说道,“租借回购条款,一年租借期满,阿森纳拥有优先回购权,回购条款只要阿森纳激活就生效。”
“托尔,我能给你承诺,如果你愿意,一年后我一定会把你带回阿森纳,下个月主席换届,新主席不会对回购有任何意见。”
“先生……”
“当然,选择权在你手上。你可以好好考虑,还有时间。”温格继续说道,“如果你选择去国米,那我为你祝福;如果你愿意回阿森纳,我将由衷感到开心……”
北伦敦的日光斜斜淌进二楼那间办公室里。
光柱中微小的尘埃上下翻飞,托尔的心情却陡然平静下来,一切都早有预期,那还要思考什么呢?
“我选回购协议。”托尔听到自己的声音。
“我很开心,托尔。”温格有些意外,不过短短一瞬,托尔居然已经给出答案。尽管这是温格内心极力想达到的结果,但他依然站在托尔的角度,“但我建议你回去和经纪人、家里一起商量一下,不要仓促决定。而且如果你选择回购,那么这一年你在国米的位置就会很尴尬,托尔,你对此要有心理准备。”
托尔点头,人不能总能两全其美,有得必定有舍,他心里早就做好决定。
走出办公室,走廊很长,阳光从尽头的那扇窗照进来,有些刺眼。走到楼梯口时,托尔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然后他继续下楼,走出科尔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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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斯顿今天迟到了么》
距离阿森纳赛季新闻发布会已经过去半个月的时间,距离2003年夏季转会窗口还有10天,目前瑟斯顿转会没有得到任何新消息。对于这桩离奇的转会消息,不论是瑟斯顿本人还是温格都未发表任何言论,本栏将持续关注最新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