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两人僵持不下,在旁候的几人又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由得有些着急。
“白副将,怎么样了?”
“浅浅有反应吗?”
白行胳膊用力一抽,额角青筋暴起,“行,你等着。”
苏浅浅欠不愣登收回手,顺势在衣角擦了擦,“谁怕谁是孙子。”
眼看少女完好无损坐在椅子上,其余几人总算松了口气。
看着柳大姐和王寡妇欲言又止的模样,苏浅浅投去个安心的眼神,“让大人见笑了,我就是昨夜睡得晚,有些乏了。你等我收拾下东西,这就和你去官府。”
“那就有劳苏肆厨了,马车就在外候着。”
路过少年时,苏浅浅不忘叮嘱一句,“记住,在我没回来之前,你们皆不要外出。”
狗牙眉心紧蹙,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半晌后,苏浅浅将鼓鼓囊囊的包袱往肩上一抗,朝衙役点了点头,“大人,我们可以走了。”
要不是那包袱还冒着股股热气,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外人还只当是保命的盘缠。
白行冷哼一声,没好气呛上一句,“看这架势,这是上官府赈灾去?”
“你管得着吗你。”苏浅浅冷哼一声,跟着衙役向外走去,临出门时,还不忘折回踩白行一脚,两只手指在两人眼前比划了两下。
“我靠,苏浅浅,你属狗的啊,见谁都要咬上一口。”
“活该。”
马车颠簸,少女思绪逐渐拉远。
瞧衙役这态度,不像是来对自己兴师问罪的。但不排除,他们忌惮季云深的权势,不好在男人的地界动粗。总之,万事不能掉以轻心,事到如今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多想无异,还没吃早饭,先吃饱再说。”说罢,苏浅浅打开包袱,早上新蒸的馒头蒸散发着香气,杂糅着王寡妇从早市带回来的两个肉夹馍,别提有多鲜亮了。
就算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苏浅浅恶狠狠咬了口馒头,又配了口自己做的腌咸菜,一双好看的眸子满足微眯。
只是吃着吃着,不知从哪传来一阵极有规律的鸣声,带着街旁百姓的交谈和车轮声,让人听不真切。
“奇怪,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苏浅浅话音刚落,就见车帘被掀开一角,衙役咽了咽口水,正冲着自己傻笑。
“那个…苏肆厨,我早上也未吃早膳,能不能分我一个馒头?”
“同是打工人,何必那么客气。”苏浅浅一把将衙役拉到一旁坐下,开始动手捣鼓起来,“我告诉你,这热腾腾的馒头,配上咸菜,别提有多好吃了。”
只见,少女熟练将馒头从中撕开,又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在中间。咸菜油渍浸润馒头,麦香和香辣的香气交织,一口便在嘴中炸开了满花。
“好次!太好次了!”衙役嘴里不停,一个馒头,不过三两口便吃下了肚。
待到马车驶到衙门时,包袱里的馒头和咸菜都已消耗大半,两人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苏肆厨,今日多谢你的馒头,等改日我再到百味轩去吃上一顿。”说罢,衙役跳下马车,朝着一早在门口等着的县令行了个礼,“大老爷,人带来了。”
“知道了。”
苏浅浅闻言,眉心跳了跳,县令亲自来门口等自己,看来这炊君会背后的水深可见一斑。
下一秒,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苏肆厨,有失远迎啊。”
“县令,你抓我吧。”
县令脸上表情空白一瞬,伸出的手迟疑对上少女紧握的双拳,思来想去,也就剩衙役怠慢了这一条路可走,干脆一巴掌拍上了衙役的脑门,语气不善,“好你个小子,平日里看你老实,这才叫你客客气气去接苏肆厨。快说,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衙役哎哟一声,满脸无辜地躲到少女身后,“大老爷,冤枉啊!我只是在路上,吃了苏肆厨一个肉夹馍,五个馒头,外加小半罐咸菜。其余的,我什么也没干啊。不信,你问苏肆厨。”
县令一听火冒三丈,自己为了衙门的营收,等在这半口热水都还没喝上,他到是跟着苏浅浅一路吃香喝辣,“你还好意思说,还不过来领罚。”
这下,轮到苏浅浅不知所云,疑惑开口,“所以,你不抓我?”
“哎哟,这可是天大的误会啊,我抓你作甚?”衙役怒火更甚,揪着衙役耳朵的力道又重了些,“肯定是这混小子乱说话,等会我好好教训他一顿。”
苏浅浅忙出手制止,视线往聚集在衙门门口看戏的百姓身上瞟去,“县令,想来都是误会,不如我们进去再说?”
县令发觉目光,顿觉有些不妥,一脸嫌弃地松开揪着男人耳朵的手,朝苏浅浅露出个和善的笑,“苏肆厨说的是,里面请。”走时,还不忘在衙役耳边补了句,“晚点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