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位圣院长?”
“还能是谁,当然是微生逐月那个现下唯一镇守这浮屠圣院的蠢货。”
离辰问琅曾经差点杀了他,至今都觉得微生逐月是个眼瞎心盲的笨蛋。
季出羽没有真正面对过这位圣院长,也不会为他说话:“他之前就看出了出蘅的身份,不过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离辰问琅笑了,“不是借你们的手,送了司祈墨那小子阴阳玄机丹和渡劫灵液吗?半年前,他就顺利渡过了第一次雷劫。”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你要见他吗?”季出羽问。
离辰问琅漫不经心地抬眸看了看:“我去警告他一番。”
虽然是他没有收敛好气息,但若非微生逐月一直关注着这里,也是不会这么轻易发现的。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季出羽等了等,还是去守着叶想溪了。
……
虚无的空间里,面容冷峻的男人被压迫得不得动弹,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离辰问琅脚步轻慢,走到他的面前,眼神漠然:“微生逐月,你的胆量,倒是比万年前更大了。”
“果然是鹤白么……”微生逐月没有理会断裂的肋骨,叹息了一声,“你真的成功了。”
这句话令离辰问琅瞬间暴怒,阴冷的魔气禁锢了他的脖颈,将他的四肢穿透!
并不是他成功了,而是季出蘅回来了。
“微生逐月,我的脾气不好,耐心有限。我曾经是不是说过,叫你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又是一道魔气穿透他的胸膛。
他确实这么说过,微生逐月闭了闭眼:“我并不是要得到你们的原谅,而是有一个困扰了万年的疑惑。”
“问琅,你真的确定,司双珏死得彻底了么?”
离辰问琅眸光微敛:“怎么,你难不成想和他再续前缘?”
“我明白了。”微生逐月垂下眼睑,灵力驱逐干净沾染了魔气的伤口。
“滚吧。”离辰问琅下逐客令。
微生逐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身形散去,离开了这片虚空。
离辰问琅留在原地停顿了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竟然还算敏锐。”
老院长也是后继有人了。
司双珏是死在了他的手上,神魂俱灭。
可那天外的黑潮之源、游离在时空秩序之外的毒瘤,可还躲得好好的呢。
……
季出羽指节抵着太阳穴,在叶想溪的床边休憩。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被戳了戳。
倏地睁眼,季出羽飞速地抓住了那只手,又惊又喜:“阿想,你终于醒了!”
离辰问琅说最短三天,没想到这才第二天,阿想就突然醒过来了?
叶想溪似乎有些愣神,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不说话,也没有其它反应。
怎么回事?
季出羽焦急万分,差点又要叫出蘅过来放出离辰问琅,然后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胸腔内的净华珠微微发烫,叶想溪的脸靠得越来越近,最后轻轻在季出羽的脸上亲了一下。
季出羽愕然地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了?”叶想溪弯了弯唇,“不会现在才觉得害羞吧?”
怎么、什么情况……阿想亲他做什么,难道是他在做梦?
见他没有别的反应,叶想溪蹙眉不解:“你莫非是后悔了?”
说完,他立刻冷下脸,一把就将人推开:“滚出去!”
季出羽大脑一片空白。
他后悔什么了?阿想刚刚还亲他呢,为什么又要推开他?
尽管不清楚原因,但季出羽还是下意识地凑过去,牵起了他的手:“我没有后悔的,我只是太惊喜了。”
闻言,叶想溪好歹缓和了脸色,但还是不太高兴:“你今天,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
季出羽眉头一跳:“有什么不一样?”
太不对劲了,叶想溪说的真的是他?还是另有其人?
“比以前更矜持了。”叶想溪实话实说。
很好。
季出羽怒火中烧:“是么?那你觉得我是现在这样矜持好,还是以前好?”
神魂未变,确实是阿想无疑,况且阿想身为净华琉璃木,也没有任何鬼祟能夺舍得了他。
叶想溪耳朵红了红:“都还好。”
季出羽:“……”
他要杀了那个家伙。
“大哥大哥!阿想怎么样——咦,阿想醒了!”季出蘅破门而入。
“阿想是谁?”叶想溪眯起眼眸,语气冰冷。
季出蘅一呆,小心地跟大哥对视一眼:“阿想,阿想就是你呀。”
怎么醒过来还傻了呢,季出蘅有些犯愁地想。
叶想溪温和了下来:“说了多少次了,小河,不要总给我取些奇奇怪怪的名字。”
季出蘅惊骇道:“小河是在叫我吗?”
“当然。”叶想溪眼神慈爱地看着他,“你叫季小河,是我的弟弟,都给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小时候烧坏了脑子,变得傻乎乎的,都记不住自己的名字。”
“我、是、你——弟弟。”季出蘅大惊失色,指着叶想溪和季出羽道,“那你和他又是谁?”
叶想溪不好意思地拉起季出羽的手,对他说道:“我是你的兄长季小溪,他是我的伴侣,叫叶长羽,小河叫他叶大哥就好。”
季出蘅:“……”
季出羽已经彻底失语了。
事已至此,他只能猜测是阿想提前醒来坏了脑子,也不气了:“小河,把离辰……把那位叫出来吧。”
季出蘅:“好的,叶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