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如玉的手指敲击着桌面,离辰问琅思索了半天,最后开口道:“挺好的,没有异常,能打能抗。”
季出蘅推他:“这已经是异变了啊!”
他们这段时间从叶想溪口中套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他季小河忘忧阁的少主,叶长羽是仙毓山的尊主。
两个势力之间你死我活,而他们两人却在外隐藏身份时彼此一见如故,结伴同行,互生情愫。
后来身份暴露,两人上演了好一番深情虐恋、强取豪夺,最后修成正果,在仙毓山成婚。
所以叶想溪刚醒来见季出羽那副模样,还以为是伴侣叶长羽突然后悔了。
离辰问琅使了法子弄晕了叶想溪,几人便坐在一楼厅堂里商量了起来。
“还别说,叶长羽比你可有胆子多了。”还能搞出强取豪夺来。
季出羽冷冷地看着他:“我怎么可能去强迫阿想?”
“好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季出蘅觉得他们真是不靠谱,“重点是,阿想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其实离辰问琅有些猜测,只是不方便告诉季出羽。
“他现下只是记忆出了问题,其它没有任何影响,正好也能去妖魔战场了。”
季出羽脑子一抽一抽的:“你倒是说得轻巧。”
他连表白都还没有,现在这个阿想一心认为他们两个是成了婚结了契的伴侣,不仅时不时就会亲密地靠过来,晚上还要睡在他怀里,甚至是……
都没有正式在一起,他怎么可以仗着叶想溪不清醒,占他的便宜?
而且他要是拒绝得多了,阿想还会冷脸拔剑要杀了他这个负心汉!
这几日,他都过得苦不堪言。
“我没有办法解决,只能等他自己恢复正常。”离辰问琅一副事不关己的淡然模样。
季出蘅叹气:“只能辛苦大哥暂时顺着阿想来了,说不定没几天他就好了呢?”
“季小河,你可真行。”季出羽都看到他眼底的幸灾乐祸了。
“嘿嘿。”季出蘅也不觉得尴尬,“对了,大哥,你们报名去妖魔战场了吗?”
季出羽神情一顿:“我还在思考,要不要让阿想和我一起去。”
“你不带他去,是指望我和出蘅帮你照看一个被伴侣抛弃的‘季小溪’?”离辰问琅一针见血地质问道。
“对啊,大哥,你还是带着阿想去吧,不然阿想得多难过啊!”
季出羽心神一动,他独自离开了,阿想就会胡思乱想一个人伤心,他怎么能做出这般伤人的决定来?
“明日我便带阿想去报名。”季出羽下定决心。
大不了去了妖魔战场,他把阿想放进净华珠里随身带着,这样阿想既不会因为记忆错乱导致实力发挥不出来而发生危险,也不会觉得他是后悔然后跑了。
对于叶想溪现在的状况,几人也没有什么解决方法,讨论了一会儿就散了。
季出羽回到房间,叶想溪睡得很沉,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离辰问琅那家伙,下手也太没轻重了吧。
安静地欣赏了一会儿叶想溪的睡颜,季出羽便叹了口气,躺在了他旁边。
他好久都没有跟叶想溪睡在一张床上了,这会儿如愿了,但好像也不是很开心。
这么想着,季出羽渐渐阖上了双眼,沉入了梦境。
第二天清早,季出羽是被打在锁骨上的湿热的呼吸惊醒的。
蓦地张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漆黑的头顶,还有手上温热的触感。
季出羽的眼皮跳了跳,连忙撒了手,想起来却没能成功。
叶想溪一只手死死地揪住了他的衣服,只要季出羽一扯动,他就会蹙紧眉头,反而抓得更加用力。
季出羽的呼吸略微急促了起来,心里只觉得痒痒的。
没过多久,叶想溪的眼睫颤了颤,缓缓掀开了眼皮。
他的目光在茫然和疑惑中转换了几次,才松开手坐了起来:“出羽?”
季出羽一愣:“阿想?”
“你怎么会在我房里?”叶想溪不解地与他对视上,“我睡了多久?”
居然恢复得这么突然,而且阿想还一点这几天的记忆都没了。
“不是你不让我走的吗?”季出羽将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探入魂力,“阿想,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叶想溪摇头:“我很好。”
他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一觉醒来,哪里都舒畅了。
“既然阿想你没事了,那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从渡劫神莲那里回来,就成了那副模样?”季出羽开始秋后算账了。
叶想溪撇开头,又被季出羽掰了回来:“离辰问琅说,你动用了时空之力。究竟怎么回事?”
“他口出狂言,我就给了他一个小教训。”叶想溪半天才憋出了这句半真半假的话。
季出羽定定地看了他很久,忽然弯唇一笑:“就当是这样吧。阿想,你有没有听过季小溪这个名字?”
撬肯定是撬不开阿想的嘴了,调查一下别的事还有点可能。
“季小溪。”叶想溪没有听说过,“那是谁?”
看他反应不似作假,而阿想说谎时表情一向很明显,看来是真的不知道。
“那阿想可知道叶长羽此人?”季出羽鬼使神差地再次问道。
叶想溪惊讶不已:“是离辰问琅告诉你的?不对,他也不应该知道这个名讳才对。”
季出羽面上的笑意僵住,想到季小溪和叶长羽的故事,慢慢攥紧了拳头。
竟然真的有一个叫叶长羽的家伙,他与阿想有什么关系?
“叶长羽究竟是什么人?”季出羽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