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着瓶,一脸平静地说:“我。”给单身这个知情人整的一脸茫然。
眼瞅着单身想说点什么,宴云川端着葡萄酒起身就给他满了半杯,说道:“礼物记得补上。”
单身更茫然了。他看看沈停,又看看林朔野,前一个心虚的躲开了他的视线,后一个又在发呆。
“卧槽?我记忆混乱了?”单身问。
柚子不疑有他:“你那鱼的记忆能指望什么,前天刚不还认错人秋儿和家阳么。”
她接过宴云川递来的葡萄酒,说了声谢谢,又说了声生日快乐,最后说:“礼物过两天寄过来!”
宴云川笑着说了声:“客气。”
濯清准备的是白葡萄酒,不需要醒,酒香四溢。宴云川轮着倒了一圈,倒到时和的时候沈停起身想阻止,许是看见场合不对,又坐了下去。
包厢就这么大,什么动作都一览无遗。
宴云川悬着酒瓶问时和:“以前喝过吗?”
时和点点头。
“几杯?”宴云川又问。
时和说:“三杯。”
他这才倒了半杯下去。
大概这样的氛围很难得,单身也不想纠结了,带头起身碰了个杯,包厢里响起异口同声地“生日快乐”,引来门外几桌好奇又羡慕的目光。
宴云川坐下,看着时和眼尾藏不住的愉悦,他嘴角勾了勾,抿了两口酒。
其实他的生日在四月份。没接手网吧前,他的生日还挺隆重,父母会提前准备一桌好菜,几家走的近的亲戚都会带着礼物和家里小孩上门。他是同辈里最大的一个,就带着一帮童子军窝在地上打PSP,打到被长辈警告,又带着他们躲房里打。
但这都是没接手网吧之前。
后来接了网吧,他就没过过生日了。这两年的生日网吧都很忙,忙到后面,还是林朔野点了吃的提醒他,他才草草想起来。
两年了,今天阴差阳错的过了个热闹的生日。
宴云川挪着玻璃杯,往时和杯壁上碰了一下,轻轻说了句:“谢谢。”
时和疑惑地看着他,只看见他喉结滚动,玻璃杯在灯光下有点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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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酒的度数比啤酒高,虽然一瓶分下去没有多少,但足以活跃氛围。
单身拉着柚子大放厥词,说下一回帮战要把对方按在家门口摩擦,柚子很配合地跟他摩拳擦掌。
聊着聊着,单身看向宴云川:“月下过两天回来你知道不?”
宴云川“嗯”道:“他跟我说了。”
单身点头:“也对,他回来肯定跟你说。”
话落,他又开始控诉起月下丢下帮派半年抛去德国进修的事:“德国那是人待的吗!我一朋友去的时候还150斤!卧槽,你们猜怎的?”他冷不防地叩了下桌面,“回来就98了!”
柚子就是留学生,深知留子苦,德国留子更是苦上苦。她在旁边笑道:“咱帮浅浮不是在德国嘛,她都一年没上了,要不是她偶尔在群里诈个尸,我都以为她A了呢!”
沈停和林朔野身边也有留学交换生,加上又是最好的学生时代,这样的话题他们接得津津有味。
宴云川看见时和安静的坐在一边,像是在听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一样安静。直到他捞过三串烤香菇递过去,打破了这样的静谧。
时和抬头看着宴云川,宴云川已经转了回去。
烧烤桌上的话题来的快,换的也快。一串香菇的功夫,话题已经从留学生走到了视频大赛。提到视频大赛,时和眼神望向了柚子。
平时在游戏里,时和就不怎么说话,所以大家都习惯了他这样的沉默。可一个沉默的人突然主动投了眼神,那效果就不亚于往湖里投雷。
两秒不到的眼神被柚子成功捕捉。
柚子期待地问:“大佬!有什么高见?”
有些称呼在游戏里听着很自然,可拉出次元,就很中二了。时和不习惯这样的中二,可也不排斥。他拇指按着竹签,压下了想埋头躲起来的欲望。他一紧张,人就犯冷。
等他说出“NPC”三个字的时候,单身脱口来了句:“咋有点冷嗖嗖的?”
他险些自闭。
好在柚子听见“NPC”很惊讶,跟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拿出手机就开始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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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了两个半小时,蛋糕上来,又闹了一波轰动。吃到后面濯清来了电话催时和回去,这顿饭才余兴未尽的结束。
电话是沈停代接的,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时和上厕所去了,又竖了八个手指表示一定送时和安全到家才让濯清不太安心的挂断。
沈停把手机递给时和的时候交代了一句:“回去可别给我说漏嘴了!”
时和点了点头,但模样像是没听进去。
烧烤店离网吧不算远,离小区也不算远。榕城好像一直这样,哪儿都能去,去哪儿都挺近的。
因为喝了酒,宴云川跟时和走了回去。
时和依旧走在他的身后,不远不近,一抬手就能牵上。许是热风吹的酒劲上来了,宴云川鬼使神差地抬了抬手,抬到半路,一家药店的空调给他吹了个激灵。
他放下手,又伸进衣兜想掏火机。掏了个空,正想拿出来,时和说:“袋子里有。”
“嗯?”宴云川回头。
“袋子里有。”时和又说一声,“火机。”
他打开礼物袋,发现木盒下面还有一个黑色的金属盒。金属盒里放着一枚新的粉色火机,跟他原来那个一模一样。
火机还没上油,却像点着了火。
宴云川神色复杂地看着时和。他走上前,时和后退了一步,他又走两步,时和接着往后退。
时和似乎爱上了走在他的身后。
直到宴云川问为什么躲。
时和倏地笑着说:“因为我在追你啊,所以你得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