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if向脑洞，如果狂傲末期冰在九死后附身到九亲自养大的崽子身上，一定很好玩（好吧，居然没写完，这个先勉勉强强当上吧）
——正文——
沈清秋回去的时候，心情不是很好。任那个修真者捡个孩子养着玩，结果这玩意是高等魔族后裔，心里都会纠结不已的。
而且，这孩子的父亲还因‘天魔乱世’的预言被上一任修真界大能围剿过，直接导致幻花宫失去大批精锐前辈、苍穹山上一任峰主退位，虽说那时候他连吃奶都没断掉，却难免会被连累。
若非这家伙是从一岁起就跟在沈清秋身边，又受到整个苍穹山的‘照料’，沈清秋还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将人丢到魔界，任他自生自灭。
沈清秋可以保他，柳清歌身为修真界极为闻名的战神，会保他吗？岳清源身为修真界第一大派苍穹山的掌门，会保一个人魔混血吗？
沈清秋身为清静峰之主，三个月前没上报宗门已有包庇之嫌，而今，要带着清静峰所有人，通魔吗？
好头疼。
这个因烦恼而引发的头疼，直至延续到沈清秋踏入洛冰河禁足之所，演变成另一种暴躁。
“沈清秋？”洛冰河正饶有兴趣的打量院落装饰，看着不请自来的峰主，发出极其不恭敬的问讯：“跑这活着呢？”
“？”
沈清秋刚踏入的脚瞬间顿了一下，眉头蹙起：“你方才称本尊什么？”
奇怪了，虽说他是有些心绪不宁，但不至于幻听吧？还是说，只要看见洛冰河这张脸，他就忍不住想揍对方一顿？
“哦？”洛冰河表情极为欠揍，大跨步向他走来：“怎么，你想让我称你什么，‘师尊’吗？”
‘师尊’两字被刻意加重，不仅不恭敬，甚至还有些取笑和揶揄的成分。
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讽刺，眼神更是冒犯，右手伸出，似是欲摸向他的脸：“也不看看自己身份，倒跟本王摆起谱了。”
“。”沈清秋终于确认不是他有问题，是洛冰河这小兔崽子胆大包天。
电光石火间捉住对方欲触碰他的手腕，指尖发力，将腕骨折断后顺势将胳膊背在对方肩膀上，摁着人向地上砸。
“小兔崽子，长本事了。”
沈清秋单膝抵住对方的后腰，捏住对方下颚，微微眯眼：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过三个月未见，敢直呼长辈名姓。”
洛冰河极其不满的挣扎着，沈清秋金丹威压全开，轻轻松松镇压刚入筑基的小弟子，攥紧拳头对着脸猛揍：
“不过是刚确认魔性，就敢如此肆意妄为，待你血脉激活，怕不是要放火烧山？”
“沈清秋，你敢打我？！”
“本尊打得就是你。”
“你给我等着，我必要你……”
“还学会威胁了。”沈清秋轻描淡写的将人压下，手头动作不停，一拳砸在对方眼眶上：
“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放大话，本尊教你那么多，不说回报，还敢抱怨？”
“你教我什么了？！”洛冰河愤愤不平，抬起胳膊抵挡着沈清秋毫不留情砸下来的豆包大拳头。
“很好。”沈清秋力道增大：“本尊地确没教过你犟嘴，这点你倒是自学成才。”
“你才是说一句怼十句，人话都听不懂！”
“本尊讲什么你听着就是，主意大了，敢反驳我？”
“你不觉得你蛮横无理吗？！”
“本尊向来如此。”
“你！”洛冰河磨了磨牙，后脑勺在地上硌的生疼，意识到敌我双方巨大的差距，压下心头火气，不打算再与对方打嘴仗：
“打够了没，起来!”
“没有。”沈清秋微微笑了笑，又是一拳砸出。
小兔崽子，劳资为了你的事跑幻花宫勾心斗角两个月，又去魔界边境潜伏一个月，皮痒痒了敢在他面前惹事？
“沈清秋！”
“妄言犯上，行为放肆，该打。”
“沈清秋、沈清秋、沈清秋！”
“看来你确实皮痒。”
沈清秋虽不理解洛冰河为什么从小叛逆到大，不过没关系，他会通过‘爱的教育’让对方听话的。
——
等沈清秋悠悠然的坐在桃树石桌旁，理所当然的要求洛冰河烧茶时，洛冰河再次暴怒：“我不！”
沈清秋轻飘飘睨他一眼，从腰间摸出折扇。打孩子虽然不道德，但爽啊。如果孩子实在不听话，多揍几顿也是很快乐的。
“……”洛冰河默默后退一步，盯着沈清秋拍击掌心的折扇，极其傲娇的扭头：“我烧了你又不喝。”
他又不是没试过，别说泡茶，煮粥糕点烤烧餐食，只要是他送过去的东西，沈清秋全都给他丢了个干净。
“去。”
沈清秋拒绝废话，只以扇尖轻指井水。
他喝不喝是他的事，洛冰河听不听话、干不干活是对方的事。如果弟子叛逆到连基础本分都不愿意，莫说打，就是丢禁闭室面壁思过，也是应该的。
最终，在沈清秋的长辈威压和武力胁迫下，洛冰河不情不愿的打井水、烧滚、烫杯，将沏好茶的推到沈清秋面前。
鉴于洛冰河极其闹腾不懂事的表现，沈清秋任对方立在自己面前，完全没打算让人坐下。
笑话，以为打上一顿泄火，让对方干活他就能消气了吗？绝对不可能！
沈清秋极其拿乔的吹了半天茶水，刚抿一口——‘噗’的一声吐了出去。
艹，谁家泡茶又咸又腥？
“洛、冰、河！”
沈清秋毫无形象的用袖子将嘴角擦干净，举着杯子砸过去，操起折扇就打。
洛冰河闪躲极快，‘哗啦’‘啪嗒’的瓷器碎裂声清澈悦耳，来不及看他在地面上映出如何漂亮的天空，人已经被摁倒地上与大地母亲亲密贴贴。
嗯，他确实使坏了，放了点天魔血进去。但是沈清秋如此敏感吗？只抿上一口，竟激动的用杯子砸他？
折扇刮起的风刃当头罩来，又是结结实实的一顿胖揍，将洛冰河搞的没脾气。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为什么他打不过沈清秋？
‘哦’。洛冰河忽然沉默：在他下无间深渊之前，他都是打不过沈清秋的。而沈清秋这家伙从来任性至极，只要打不过他、骂不过他，向来是占据上风死咬不放的。
想到这一点，感受一□□内刚刚筑基、连本命佩剑都没有的丹田，洛冰河默默压下数年来养尊处优手掌生杀予夺滋生的傲气。
识时务者为俊者，沈清秋虽然揍得厉害嘴巴又臭，但毕竟不会真的如何。至少，在洛冰河记忆里，于清静峰之上，沈清秋是没对他下过杀手的。
而且……这般鲜活的对方，他也……很久没见到过了。
洛冰河不反抗，沈清秋打了一会也没意思，自然而然的就松开对方，走回石凳喝茶。重新斟好茶，抿一口——
还是特么的又腥又苦！
不仅是一杯难喝，是整壶都浪费！
睨一眼从地上狼狈爬起来，连个清洁咒都不用，顶着满身脏污走到他面前的狗玩意，沈清秋极其嫌弃的翻个白眼：
“煮个茶都做不好，留着你污本尊的眼吗。”
“……”洛冰河攥紧拳头，反复告诫自己现在打不过他，咬牙切齿从咽喉逼出话语：“你没教过我泡茶！”
“。”听到对方的‘控诉’，沈清秋先是愣了一秒，仔细回想一下——
洛冰河五岁后明帆入门，清静峰上下基本上都交给了听话懂事贴心乖巧的大弟子处理，除了学习与修炼，这些杂事……沈清秋确实没怎么过问。
而且，因为三名弟子争宠太烦，沈清秋时常外出任务，平日里洛冰河都是丢给百战峰的，这……总不能指望柳清歌教对方沏茶吧？
想到这里，沈清秋稍微有点虚。嗯，虽然，但抛开事实来讲，洛冰河难道就没有错了吗？
“这点小事，没教你就不会了吗？”沈清秋相当理直气壮不讲逻辑：“不过禁足三月，如今还敢怨本尊？”
“……”
洛冰河攥着拳头深深吸气、呼气，不断默念清心诀，慎防自己被沈清秋气死。艹，他真的好想将人摁地上好好‘讨教’啊……
奈何沈清秋就跟较真似的，不仅强词夺理，还重重的用杯子敲击桌面，誓要洛冰河给他个回答。
洛冰河调整半天的气息，看着沈清秋小人得志的模样，怒火立马又上来了。忍了又忍，硬邦邦吐出两个字：“没有。”
他怎么可能埋怨沈清秋？
他只是想打死他！
“呵，没有。”沈清秋愣是在洛冰河情绪底线反复蹦跶：“本尊看你敢得很。”
“……”洛冰河磨了磨后槽牙，逼出一个柔情似水乖巧恭顺的微笑：“‘师尊’如此有闲情逸致，弟子还真是……受、宠、若、惊。”
“真假。”沈清秋又是一个毫无遮掩的白眼，相当诚恳的给出命令：“别笑了，污本尊的眼。”
“……沈、清、秋！”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洛冰河实在扛不住对方的刻意找茬，兼之当了那么多年的魔尊，耐性极差：
“你今日过来究竟做什么？！”
奇异的是，洛冰河撕毁伪善面皮后，沈清秋反而淡然了：“这才像个样，之前搞什么恶心人。”
“……”洛冰河被气过火，已经无语了。挺好的，沈清秋无论什么样，都更愿意接受针锋相对的残忍真实：
“你到底想干嘛。”
“本尊？”沈清秋倏然间站在洛冰河面前，以剑指点向对方的眉心。
早在他进来时就感觉不对劲，之后的相处虽没有大问题，但违和感太重。难道说，他没在的这三个月里，洛冰河觉醒了魔性、竟能与之前判若两人？
灵力于洛冰河识海和经脉游走一圈，又用上一些不算太伤身的搜魂驱魄术，沈清秋皱着眉收回灵力。
没查到异常。
“‘师尊’此次可信了？”洛冰河一把抓住沈清秋的手腕，直愣愣的撞进对方眼里：“还要试探到什么时候？”
这家伙怕是进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不对劲，不过那个‘他’与‘他’都是同一本源，虽过往不同，性情却类似，兼之他‘收获’对方记忆，只要洛冰河不开口，沈清秋断查不出问题。
“。”沈清秋甩开对方，重新坐回去，以折扇点向对面石凳：“过来。”
洛冰河极听话的与对方面对面，平起平坐。
“本尊与幻花宫那群老东西装模作样一段时日，查到了你生父关押位置。目前肉身已灭，灵魂残存，对你母亲怨念极重。”
“你母亲应当是上一任幻花宫少主，名‘夕妍’。虽不知何时孕育于你，但按照那名洗衣妇捡到你的时间推算，你生父被镇压的半个月到两个月左右，你出世。”
“幻花宫附近有座山曰‘白露山’，既为幻花地盘，若你母亲尚存，对你父亲有情，应当见过面才对。但从你父亲怨恨不已来看，你母亲……要么绝情至更换身份，要么，多半已撒手人寰。”
“如此，你可要为他们复仇？”
沈清秋极公正的将故事讲完，下意识去摸茶盏，在察觉到茶水极难喝的情况下，从储物袋摸出一套新的茶具，招手以灵力加热井水，自行泡茶。
丫的，身为师尊，给徒弟跑了三个月腿，来徒弟这边竟然连喝茶都要自己沏。还是明帆可爱，洛冰河也太气人了些。
沈清秋正这样想着，刚给自己倒好一杯，洛冰河极不客气的劈手夺过，发出相当明显的酌饮声。
“？？？”沈清秋呆愣一息，无辜又整懵的眨了眨眼，立刻怒了：“小兔崽子！想死？”
话没骂完，洛冰河将自己喝了一口的茶盏推到沈清秋面前，相当真诚的作出认错模样，甚至还极热切的看着他，似是期待沈清秋将他喝剩的残茶喝了。
“。”沈清秋扯了扯嘴角，相当嫌弃的睨对方一眼，重新取来个空杯子，再次感叹养这狗玩意一点也没有明帆、宁嘤嘤省心。
洛冰河若无其事的将杯子收回去，略感遗憾的瞄一眼沈清秋，声音极淡：“方才你问我是否想为父复仇？”
他生父生母的事早在没过来之前就清楚，仙魔至尊想查什么，向来是一句话的功夫。
不过——有一件事让他很在意。
沈清秋说他‘离开’三个月，是为了，去幻花宫帮他调查父母之事吗？
十多年前的旧事，还涉及幻花宫上一任少主和灭世天魔的隐私恩怨，叠加他的身世与养母洗衣妇，沈清秋居然会为他上心？
不可思议。
不过，从这个‘洛冰河’的记忆来看，沈清秋将他从婴孩养到成年，有这样的‘生养’之情，沈清秋愿意跑这一趟，倒也说得过去。
“你复仇与否本尊不管。”沈清秋于白雾中抬起头，漆黑的眸子被蒸汽熏得水润发亮：“天琅君不能放。”
“古语有云：‘天魔乱世’。十五年前倾尽半个修真界之力才将其封印，你若想放他，想问过本尊的剑。”
“呵。”洛冰河微微笑了笑，上身向前探：“可是‘师尊’，我，也是‘天魔’。”
猩红光芒于他眼底一闪而逝，但洛冰河知道，沈清秋必然清清楚楚的看到了。
于是，他看见沈清秋将茶盏放下，单手捏住了他的下颚：“洛冰河。”
沈清秋忽然极其严肃的喊了一遍他的名字，表情极其认真。杀阵不知何时被激活，萧瑟凝结的空气瞬间森冷，落针可闻。
“本尊给你两个选择。”
沈清秋紧盯着洛冰河的眼，似乎要通过黑色的瞳仁穿透他的灵魂：
“第一，留在苍穹山。本尊会想办法洗掉或压制你身上的魔族血脉，无论魔族与其他门派如何挑衅，即便是岳清源不容你，清静峰亦有你一屋之地。”
“但，若让本尊发现你私自修魔或与魔界联系。本尊以性命保证，上穷碧落下黄泉，直至魂飞魄散，亦要诛杀与你。”
“第二，收拾你的东西即刻下山。无论是回洛水与你养母一道，还是找个村庄了此残生，只要不与魔界勾连，本尊会烧了你的过往痕迹，用禁术遮掩你的信息，令所有人占卜不到你的具体位置。”
“现在，你可以选择了。”
————
————
沈清秋给了洛冰河两个选择。
想留在苍穹山，就要彻底舍弃魔族血脉。将来无论发生什么，沈清秋都会护着他。
若不想舍弃血脉，只要他不与魔族联系，沈清秋会抹去他的痕迹，让所有人的查不到他，给他一个平静的凡尘生涯。
听起来很动人。无论哪一个，沈清秋都尽了最大能力，只要洛冰河‘乖巧听话不闹事’，沈清秋都会能给他‘安定’。
但——洛冰河最擅长的，就是从沈清秋给他的稳妥选项中，带两人一道坠入疯狂。
毕竟，这个‘沈清秋’，不仅不抗拒他，还对他不设防。
“师尊。”洛冰河捉住对方伸出的两根手指。
上身前倾，顺势将胳膊肘支撑在桌子上，以一种极近的距离，详细打量着沈清秋倏然皱起的眉眼，另一只空出的手轻佻而暧昧的顺着对方的腕骨向上滑。
指尾微翘，指腹轻柔，白皙修长的手指刻意倒着小臂汗毛向上抚，又在对方恼怒之际顺毛撸下，紧扣住对方手背。
直将沈清秋摸的寒毛倒起、瞳孔紧缩，毛骨悚然的想甩开他的手，大跨步走到阳光下狠狠打个寒颤。
当然，沈清秋想得是一方面，表现出来是另一方面。沈清秋极力克制住自己想后退的动作，坚决不肯在自己弟子面前露怯，只单手抓住杯子，一个劲喝热茶。
等他发现热水已喝完，正欲抬手去碰茶壶，洛冰河不知何时站起，一手摁住茶壶，另一只手给他推来半杯已不冒烟的残茶。
‘？？？’沈清秋莫名其妙的抬头，搞不懂这玩意为什么非要他喝剩下的。
抬手去够茶壶，洛冰河极其坏心思的将茶水向后拉，另一只手像方才一样，一点点掰开沈清秋抓着茶盏的手指，硬将自己的茶水推到对方手中。
“。”沈清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从板凳站起，拎着洛冰河的衣领，眉头紧皱：“从哪学的妖媚手段，没得尽恶心人。”
是了，沈清秋想半天，终于搞明白这一套曾在那里见过——勾栏。
这世道想睡美人只需要点歌听曲，想与小倌风流，却需要点一桌餐食，将随行侍女更换为陪伴小倌。待青俊小生奉食，两人‘不小心’触碰，客人醉酒无力，小倌帮忙更衣，两人半推半就，烛火长燃。
洛冰河何时偷偷下山，跟谁玩风月游戏，学得这身不正经？
“师尊。”
洛冰河被沈清秋‘拎’起来，眼眸泛红、嘴角微启，刻意歪头的角度中，隐在衣领中的喉结空门大开，露出半片雪白的脖颈：
“其实还有第三个选择。”
他伸出猩红如蛇信的舌，轻轻舔了舔嘴角：
“送我去魔界，让我为你收服整个魔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