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魂九X魔尊冰。
所谓be,就是从一开始,便注定了错误。
——正文——
这场心魔梦境的主人原本是洛冰河。只是在黑衣少年踏入后,开始向不稳定的分支发展。
“她说,想要师妹。”黑衣少年手执青红细剑,直指站在对面的青衣人:“你没听到吗。”
“哦?”青衣人弯下腰,将宁嘤嘤放回地面,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髻,吩咐她‘过去玩’。再抬头,晨曦一般的雾气笼罩于两人之间。
青年单手推开逼近咽喉的细剑,语调悠悠:“你来了。”
“是啊。”少年猩红的眸子亮起,舌尖宛如毒蛇般探出:“被你丢在秋府、因岳七出现而舍弃的沈九,来找你了。”
“沈、清、秋。”
“这个名字,其实我并不喜欢。”青衣沈清秋衣衫飘扬,清风吹拂之下恍然如仙:“只不过,我也不会放弃它。”
舍弃那么多才换来的新生,即便是后来经受更多痛楚,也不能轻易说舍弃。
“所以你就抛弃我?”少年沈九一身黑衣,看起来阴沉而隐匿:“为了前程,你倒是什么都不顾。”
“没办法。”沈清秋下颚微仰,眼眸悠远:“一直哭的弱者,是活不下去的。”
“可是你死了!”
沈九音调尖锐、声音激昂:
“做仙尊,你因一己之私(没将天魔消息说出)害天下动荡;”
“做峰主,你令整座峰沦为火海、千年传承一朝葬送;”
“做长辈,你养出一个单蠢憨货(宁嘤嘤)、一个无能之辈(明帆)、一个乱世天魔(洛冰河);”
“做同门,你未能救活柳清歌的性命,也不曾与人为善,最后还令苍穹掌门岳清源为你而死。”
“沈清秋,你丢弃我,自个又活成什么样?”
“现在你魂飞魄散、再无痕迹,真正活下来的人是我!是你最想忘,最希望他消失的沈九!”
“对。”沈清秋将沈九手中从青白染成青红的修雅剑取来,仔细打量:“你专程寻我,就是想告诉我,‘我错了’?”
“对!”沈九更近一步,仰着头与沈清秋对峙:“错的人,是你!”
“因为来路狼狈,所以你舍弃了我。”
“可那又如何,即便是你甩干腿上的泥点,他们也不会认同你。”
“因为沈九根基不良、路数下作,所以你丢弃了我。”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被你表象所迷,你不会也真认为自己是干净清白的仙尊了吧?”
“因为岳清源温良宽厚处处弥补,斤斤计较向他讨说法的沈九过于讨人嫌,所以你弃了我。”
“可沈九能成为沈清秋,沈清秋又如何成为岳清源?他生来便是跌落鸭群的天鹅,你这般瘸腿鸟雀如何能比拟?”
“因为洛冰河在最佳的时间入门,因他与你过于相像,因清静峰与秋府太多相似,又因‘沈九’实在咽不下对他的嫉妒比较,所以你舍弃了我。”
“结果呢?秋府养出来灭门奴仆,你养出个灭世天魔?”
“沈清秋,你舍弃我,结果却令自己连轮回转世都失去,几百年时光流转,可曾想过今日?”
“嗯。”沈清秋将曾经的灵剑、现在的魔剑于手腕耍上一圈,低下头、嘴角微勾:“这世道无法接受完整的我,所以你出现。”
“这世道容不下过于浓重的情感,所以沈仙尊淡薄避世。”
“我走不出记忆打造的牢笼,所以即便是魂魄消散,依旧有怨有恨,故而你依托修雅现世。”
“或许你说的是正确的。”
“刻骨铭心的憎恨与怨念称之为‘执念’,不甘尚存,魂则不灭。”
“只是。”沈清秋反手将修雅捅入自己心口,垂下了眼:“我累了,之后的路,还是要你一个人走。”
“骗子!”沈九刚攥起拳头,沈清秋已彻底破碎在他面前,修雅剑掉落于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洛冰河面色复杂的踏入迷雾,看向身着黑衣、倏然间长大的沈九,不知如何开口。
他一直以为自己‘血养’的人是没有记忆的沈清秋,只需要随着对方年龄增长、修为增强,迟早会‘恢复’成记忆中模样。
但——目前看起来,好像有些变故?
“人死账消,他不欠你什么。”沈九将修雅召回,转身欲走:“你百年来以血供奉,我解你心结,亦为两清。”
“自此。”青红剑芒闪过,沈九一剑破除梦境,踏足地面:“山高水远,无需再见。”
“等等。”洛冰河喊停想要离开的人?(魂?):“你究竟是谁。”
“我?”沈九眼含讥讽,瞥一眼心魔剑:“你分得清他与异界那个的不同,却如何分不出我与他的不同?”
“你以魔血献祭,以囚禁他地牢为召唤地址,以刻有他痛苦的骨髓残肢为号引,能养出个什么东西?”
“你与他之间没有半点温情,只有怨恨与憎怒。”沈九极其直白的点破洛冰河念想:“最后能喊回来的,自然是欲找你报仇的……恶鬼。”
洛冰河闭了闭眼,平稳的声调中带着极轻微的颤抖:“那你,为何要我看见这些。”
如果他不知道沈清秋曾为他做了什么,他可以理直气壮去恨。
但现在,他连最基础的恨,都失去了土壤。
“为何?”沈九勾了勾手指,心魔剑出鞘。猩红的剑面镌刻着繁复华丽的花纹,与他猩红的眸子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