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如果沈□□的不像,或者沈九不愿意学,他一定会使出极其暴力的手段,逼对方‘听话’。
但如果,沈□□的很像。那么他会忍不住代入另一人(冰妹),质问对方明明可以给他温柔,凭什么当年不给,沈九亦逃不过苦头。
所以,无论沈九最终像还是不像,冰哥都不会满意的。
就像是,沈垣轻轻松松给予冰哥[道歉],完全扛不住几下刑罚就哭的满脸水花、尿失禁,看见他的第一反应是躲在墙角瑟瑟发抖掩耳盗铃。
这些东西,不是冰哥想要的。
他连喝了一周的酒,又正好碰上跨越时空而来的冰妹,与他酣畅淋漓的打了大半个月,终于想清楚一件事:
他要沈九的灵魂对他温柔。
温柔到什么地步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连拜师茶都不肯给他的沈九,需要知道错误,对他温柔,好好弥补于他。
旁人的柔软与他何干,冰哥看着沈垣用‘沈清秋’的脸哭得肝肠寸断,除了烦躁与恶心,什么想法也没有。脑子里冒出来的,唯有——‘真丑’‘真丢人’‘真卑微’‘真像个为了活命什么都不顾的虫子啊’
所以还是要招魂。
只是这一次,他不想将人召回来后强迫对方做什么、或者搞回来继续玩刑罚游戏了。
他得先是沈九,然后再谈其他。
——
冰妹既然过来,就是廉价劳动力。
冰哥挟天子以令诸侯,毫不介意将冰妹使唤得团团转,冰妹气的磨后槽牙。在看见沈垣惧怕得要死又不敢违背冰哥命令时,却又不得不妥协。
没办法,冰哥的软肋当着自己的面被他‘放跑’,自己的软肋被对方打怕,即便是冰妹想夺了人就跑,单凭两人一模一样的脸,沈垣都下意识想逃离。
‘奴颜媚骨’‘卑微求存’,在冰哥手下过活的沈垣,只能称得上这两个词。
冰哥比他狠多了,说打一百鞭,那是真半点不掺水;一言不合要用天魔血折腾人,让人锁里面丢三天都不带管的。全身上下写满了一句话‘反正我的已经丢了,你不配合、我就要他一起死’的疯狂。
艹,这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冰妹小心翼翼护着沈垣,冰哥却大大咧咧什么都无所谓,说放血直接砍动脉,心疼的冰妹不知道与冰哥打过多少架,最终都没能找到机会带沈垣离开。
还是那句话,沈垣是冰妹的心头肉,却不是冰哥的。冰哥的‘俘虏’当着冰妹的面死绝,那么冰妹就该承受冰哥的反噬和冰哥施加在沈垣身上的暴虐。
沈九没死,冰哥的怨怒自然朝向沈九。
沈九死了,与沈九一模一样的沈垣就是‘培养’沈九的壳子,与自己大差不差的冰妹就是替代自己干活的工具人。
十年。无论是精血也好,骨髓也罢。
哪怕是将宁嘤嘤带到封印沈九的牢笼,看着遍体鳞伤的沈垣,冰哥都寻不到对方哪怕一丝一毫的气息。
多可笑,想要通过沈垣的躯体引魂沈九,就像是想要通过冰妹的身体培养冰哥,血肉之躯能一模一样,灵魂又当如何相似?
冰妹终于找到机会,带着沈垣回到渣反。冰哥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没有追。
有什么用呢,该不行依旧不行,等需要时再将人抓回来就是。
属于沈九的修雅剑通过沈垣的血与冰哥的心头血重新激活,赠予宁嘤嘤护身符的那滴精血被冰哥锁在识海温养了十年,沈九剩下的那些残肢最终炼化成髓,与修雅剑融为一体。
冰哥现在要做的,是以修士本命灵剑为契,以精血为引,干脆舍弃身躯,养剑魂。
灵魂破碎飘逸,其灵剑却心意相通。躯体粉末与断裂的宝剑重铸,叠之不死不灭的大量天魔血和一滴本源精血,或许能在时间的尽头,寻到那个人。
只是这一等,就是三百年。
外界沧海桑田,沉睡许久的修雅剑青白剑刃被天魔血浸成青红,灵韵非凡的灵剑雕刻着由魔气勾勒的繁复花纹,似邪非邪。
冰哥从一旁站起,修雅剑旁边,出现一位十多岁的少年。
“想不到九爷福大命大,没死在那场火里。”
他拎起修雅,细细打量:“秋家用来装饰的宝剑,屠了满室的门,还真是——因果好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