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歌敢打包票,这些疲懒玩意就是单纯不想跟他对打!苍穹山能有什么事,一群人都在里面,就算出事,也会很快被镇压。说的那么严重,无非是看他今年不回去,找借口罢了。
“除夕,我会回来。”
柳清歌挥挥手,让人群散开,左手一伸将衣服吸来,随便裹上。季安相当有眼力劲的将储物袋双手捧着,嬉皮笑脸的替其他人说出那句话:“师尊即便不回来,弟子们也是晓得的。”
“今年陪你们过,不必多言。”柳清歌将乘鸾召唤出来,御剑飞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瘦高个眼皮有些抽搐,对季钰道:“不是我想的那个吧?”
季安嘴角晃了一下:“御剑三个时辰,传送阵只需要半个时辰。师尊一口唾沫一根钉,今年必会回来。”
“可临时传送阵,不是只有那位……”
季安瞥说话之人一眼,叹口气:“师尊为了赶回来,这次是下重本了。”
踏着清晨第一缕阳光,一身素白长衫、身姿挺拔如苍茫长剑的柳清歌看见了施展轻功、四处躲闪沈清秋杀招的岳清源,和坐在一排吃糕点喝茶的众峰主,以及任劳任怨干活的弟子们。
给他发消息让他‘速归’的齐清萋,正与他的亲妹子柳溟烟对着岳清源和沈清秋指指点点,时不时笑的肩膀都颤起来。在发现柳清歌投掷过去的视线后,还愉快轻松的冲他招了招手。
“......”
洁净俊秀的冷面谪仙,颇具仙风道骨之韵的端庄道袍也掩不住其凌厉刀锋的柳战神。千辛万苦御了三个时辰的灵剑,不眠不休的一路狂飞而来——
果然如他所料,这群人屁事没有!之前那些都是忽悠他回家过年的借口!
就看这群人吃瓜喝茶的悠闲样,传信中的‘沈清秋走火入魔’是真,但是那句‘速归’,是齐清萋故意迷惑他的!
亏他还以为担心沈清秋真出了什么问题,一口气飞回来歇都不带歇!
不过。柳清歌心底的石头倒也落了地:看架势,沈清秋的问题不大。而他之前的那句‘今年不回’,才是他真正被哄骗的原因!
远处的岳清源看见他,轻轻松松甩开沈清秋朝他走来,表情是一惯的温厚:“柳师弟,回来了。”
柳清歌点点头:“回来了。”
来都来了,他还能因为这些人的‘哄骗’骂他们一顿,然后气呼呼的回去不成?不过这些人处心积虑将他喊回来,未免过于悠闲了吧?
算了。柳清歌看眼坐着看戏的众人,还有练了一晚上轻功的岳清源,闪身一跳,拔出乘鸾冲沈清秋飞过去。
这一路憋了不少怨气,既然他们用沈清秋做借口,柳清歌不如顺了他们的意,与沈清秋战个痛快!
“又一个。”
被溜了一晚上的沈清秋早就厌烦了之前你追我赶的戏码,身后的竹林和一旁的建筑被他打的稀巴烂,而今终于有了活物,就像是久旱逢甘霖,对柳清歌的拔剑对砍跃跃欲试:“来战。”
“正合我意!”
柳清歌看着停下后拉开对打架势的沈清秋,就像是回到了曾经的青葱岁月。弟子时期的沈清秋总是会三天两头找他对战,而柳清歌也总会将人打趴下后将人拉起来,许下‘改日再来’的诺言。
他们就这样打了小半辈子,从内门打到首席,从初春打到冬末,从百战峰打到外出任务的凡尘山河。
柳清歌看向沈清秋未束起的长发,万千烦恼丝垂在脸庞,将他常年绷着的下颌线都显得温柔。这样的沈清秋,少了清静峰之主的冷漠,多了几分飘渺又放浪的飒爽。
尤其是手中蓄势待发的长剑,更让他不像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骚客,而像是——柳清歌记忆里,那个永远不服输的,少年郎。
他们有多少年没酣畅淋漓打过架了?五年、十年、十五年还是二十年?好像是那件事后,他们就形同陌路。
而今,倒也算是重回少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