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预警：柳九打架……外加其他人吃瓜看戏，充满私设，欢迎讨论

——正文——

柳清歌既然上前，岳清源自然后退。只是他毕竟担心沈清秋，即便是退后，也是守在阵法边缘。一则护住身后围观众人，一则能随时上前，帮助其中一方。

柳清歌一晚上御剑而来，沈清秋一晚上跟着岳清源来回奔波；两人形式都差不多，倒也不存在谁占谁便宜。沈清秋的眼眸里满是血红色的阴霾，在确认柳清歌站稳后，右手直指柳清歌，拉开对打架势：“来战。”

柳清歌极具侠义气概的拱手一礼，接着身形陡然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快若闪电般欺身而上，瞬间便出现在沈清秋身旁。手腕轻翻，“呛啷” 一声，寒光凛冽的乘鸾剑陡然出鞘，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转眼之间便已抬手攻去。

剑光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仿若九月秋风般自带肃杀之气：“既如此，倒不如打个痛快！”

沈清秋感受到从侧方而来的凌厉剑气，抬眼间便已洞察敌人的攻势。一招云手接青松问路将身形转正，手腕灵动一转，虚实结合的长剑搭配正统八卦步，剑锋擦过处霜华凝滞，就连偶然飘过的竹叶，都在落地的那一刻，才无知无觉的碎成两片。

沈清秋的剑一贯似寒潭冷月，往日里修身养性，惯常爱好绚丽繁杂、诡异莫测，然此时走火入魔，便是舍弃了那些繁复浮夸、虚幻诱敌的花招，剑起惊苍龙，挥舞搅流云。尤其是他本身喜灵巧，剑势飘渺而灵动，花里胡哨之间虚实结合，令人防不胜防。

当然，最可怕的还是沈清秋是真正的‘不拘一格’，无论是防御阵法还是下九流技法，他都照用不误。其身上不仅佩戴折扇还有长剑，除此之外还携带着数不尽的暗器，长兵器兼短兵器结合，就如同他这个人似的，完全令人琢磨不透。

相比较之下，性情简单干脆的柳清歌就是单纯的一条道走到黑，奉行一剑破万法、一招斩苍穹，势强凌厉、刚猛霸道。当一件事练到极致的时候，那就是一通百通，哪怕是最简单直白的刺砍劈，亦能发出最大的杀伤力。

故而，他习惯了直来直往的大开大合，力道厚重而招式简约，一招一式皆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剑锋所向，无坚不摧。硬是凭借超绝的内力和刚猛的力道碾压一切，镇压宵小，号令群雄。

沈清秋一手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剑影闪烁间无数泛着银色亮光的弧线就像是夜空中跳舞的精灵，快速由点至线、从线集结成片，形成一道虚幻的白色光幕，抵挡着柳清歌横冲而来的罡气。

柳清歌的剑以力破万物，随手抖动间剑身寒光暴涨，化作一道道虚影。这些剑影纵横交错，形成一个巨大的剑网，所到之处，如疾风骤雨，又似汹涌波涛，带着排山倒海的重压之势。

森寒光芒之上凌烈剑气仿若无数利刃，以沈清秋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及之处，剑气如丝如缕，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得扭曲变形。而沈清秋此前已使用防御招式将周身都包裹出白色光幕，原本能带给他保护的防御在此刻成为‘囚禁’他的软肋，生生被对方切断所有退路。

好一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柳清歌虽然不喜弯弯绕绕，但在比斗之时，脑筋却转的比谁都快。（像极了平日里啥都慢半拍，但游戏团战能给你精确到0.01秒的直男）

罡气与剑盾相撞，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气浪四溢，周围的草木瞬间被砍得枝叶断折、凄凉零碎，山林间的飞鸟被惊起，四散而逃；尘土飞扬间，连远处的山石都被震得碎石飞溅。

沈清秋以身硬抗两者冲击，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远处的岳清源本想喊上几声，却又闭上了嘴巴——打斗，哪有不受伤一说？

沈清秋左脚跨出一步拉开距离，步伐间交错踏出鬼影迷踪步，身形如幻影般毫不退让地来到柳清歌面前。刚才那一招被对方坑了一波，而今，他心中怒意翻涌，眼中寒芒闪烁，杀意凛然。

随着身形下沉，周身肌肉紧绷，体内气势陡然攀升。右脚猛地踏向地面，力从地起、劲达腰间，抬起的这一脚蕴含着刚猛劲道，还裹挟着锐啸的破风之声。以他这一脚为中心，周围三尺内的地面瞬间龟裂，无形的冲击波自腿脚汇聚，直取柳清歌面门：

“竖子受死！”

柳清歌本还顾及对方走火入魔下可能会战力减弱，却没想到硬吃他一击的沈清秋依旧生龙活虎，而且丝毫不考虑后退不说，还直接一脚踢来，脾气暴躁的狠。尤其是，对方似是重拾下三路功法，欲直截了当的谋杀自己性命。

柳清歌会怕吗？他只怕打得不够爽！

故而柳清歌扭脸侧肩躲过沈清秋这一腿，趁对方重心不稳时快速向前跨步，一脚踹在沈清秋的后腰之上，打算直接将他压在地上打——沈清秋既然给了他近身的机会，他不直接压上揍，还跟他玩什么举剑对砍吗？

只是沈清秋虽神智不清，战斗本能依旧敏锐，直接顺势向前泄力，接着一个凌空侧转，一招 ‘龙啸九天’一剑化万剑，柳清歌的面前立刻出现了万千道闪着凌冽剑光的虚影。这些剑影仿若实质，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凌厉的剑气所震颤，发出惊雷呼啸之声。

与柳清歌造出来的剑势不同的是，柳清歌的剑网是同等的强度——意味着他将同一份内力分散成数道剑影，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平等分散开来，其实并不会真正伤人性命。

沈清秋则不然，他使用的剑术虽也会出现万千虚影，却是将‘虚实结合’写在了骨子里，很可能一面全部为真，也可能这些全部是假；可能这一些只是剑影，也可能还藏着奇奇怪怪的术法和符箓。总而言之，阴险得很。

两人你来我往，恰似针尖对麦芒，拼杀之间皆是毫不留情。剑影翻飞、尘埃乱起间，修雅与乘鸾无数次相互碰撞，火星四溅、剑气纵横；银光交织间，宛如两道流星在夜空中碰撞，发出璀璨耀眼的亮光和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走火入魔的沈清秋在战斗中早就舍弃了那些花里胡哨的套路，剑招直接而狠辣，每一击都直逼柳清歌要害。而随着柳清歌习惯了沈清秋现阶段的势大力沉、凶横狠辣后，柳清歌便越战越酣畅淋漓——

当一个人站在一条路走太久后，他是没有对手的。孤独求败从来不是指一个人，更是指所有在自己‘道’上达到顶尖的感觉。难道柳清歌闲的蛋疼，就喜欢到处砸场子、出任务干活不成？还不是因为实在没有能够他打上几百几千招的敌人，所以只好到处找人挑战？

但以前——柳清歌略微恍惚了一下。

那件事之前，其实柳清歌还挺期待沈清秋向他下战书，以挑战的名义与他对打的。虽说那时候他锐气未消，满身泥土气息，还喜欢为了赢不顾一切，有些手段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可——这样棋逢对手、战至终章的感觉，除了沈清秋，柳清歌已经很久没感受到了。

就在柳清歌有些怀念过往时，沈清秋果断抓住这个机会，一手‘千树万树梨花开’砸过去，快速后退拉开距离——然后开始了，一招一式蕴杀意，步步皆杀机的刺杀之路。

一招不中，立刻后退，接着满身暗器袭来，比之前虚实结合的花招更教人防不胜防。

“……”

很明显，柳清歌对沈清秋写到骨子里的‘虚实结合’有心理准备，但明显准备少了！他记得以前和沈清秋打架的时候，对方还是只有站得远才会用暗器，不存在将暗器与剑招结合的情况的！

而面前这个一脸警惕、满身是刺，并且明显打算弄死他的家伙，现在走火入魔，连正常交流都没办法！

那么——

“魏清巍！”

柳清歌的声音隔着大老远愤恨的传到众人耳中：“你天天就陪野路子捣鼓这些不入流的玩意？”

“……”魏清巍原本正跟木清芳商讨心得，闻之忍不住一抖，默默调整板凳。在柳清歌质疑他的水平时，忍不住回怼道：“兵器哪有入不入流，柳师兄你未免太偏跛了！”

“就是就是。”木清芳赞同的点头。

“还有你！”柳清歌人还在和沈清秋对打，嫌弃恼怒的话音却丝毫不落：“木神医一天天不治病救人，尽给沈清秋研究这些下九流毒药？”

“……”木清芳悄咪咪的向魏清巍身旁挪了挪：他就一个大夫，很柔弱的，非常柔弱的。

在两位峰主被‘吓到’后，一旁窝着看戏的弟子们却开始了‘窃窃私语’和‘八卦聊天’。柳清歌与沈清秋的不合整个苍穹山都知晓，所有人都觉得以沈清秋喜好拈花惹草、流连风月的性子，即便是与柳清歌对战，也无非是走几个过场。

那句‘沈清秋又被柳清歌扛回来了’，直到现在还被无数弟子引为笑料。

可当沈清秋真的走火入魔，一招击退无数弟子，一剑镇压欲展开抵抗的英才锋锐，这些年轻一辈才真正知道‘峰主’‘金丹’意味着什么。

岳清源轻轻松松溜着沈清秋跑了一夜时，弟子们以为沈清秋一定是所有峰主中最弱的那个，只会几个欺负晚辈的花架子。

但当战力天花板柳清歌回来，沈清秋火力全开的与柳清歌对打，柳清歌拼尽全力迎战，两人都拿出以死拼杀的阵势，似乎非要搞个你死我活、全力以赴到每一招每一式都要将对方置之于死地。

这样的旗鼓相当，这样的毁天灭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展现在众人面前。若非岳掌门早早布下阵法，怕是光这些剑刃散发出的冲击，他们都抗不下。于是众人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沈清秋就算再弱，也是苍穹山的峰主。而他们这些受强者庇护的傻子们，敢妄议尊者，只不过是欺负沈清秋不追究。如今来观战的弟子们全部都紧闭唇舌，再也不敢肆意拉踩。

“所以师尊平日里修身养性，是真的骗过了所有人啊……”

“有没有可能，沈师伯和柳师叔属于不打不相识？”

“欢喜冤家那种？”

“咋可能！”某位弟子下意识抖了抖肩膀，快速反驳：“那叫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