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珠碎的那一刻，天道与主系统同时向沈清秋出手。沈清秋来不及判断发生了什么，腰间忽然被人揽住，重重压在地上。

‘唔——’

闷哼声从他口中响起，周围的环境迅速变化，厚重的魔息像是煮滚的沸水，原本还算明亮的天色瞬间漆黑起来，除了能感知到后颈的温热呼吸，什么也看不见。

‘噗——’

大量鲜血喷洒于沈清秋的脖颈后背、将他浸湿，腥味十足。魔息与瘴气翻涌，隐约的金光穿梭于黑雾，悄无声息间修复着濒死之人的躯体。

［你！]

天道心疼的打入几道治疗，对一旁冷若冰霜的主系统愤懑不已：

[不是说好只抹杀沈清秋灵魂，你怎么能对‘他’出手？］

主系统极为平静，言辞间颇为冷淡：

【‘他’自个上赶着挨打，本系统当然成全。】

“沈清秋。”

少年的声音从清朗变得沙哑，他刻意调整了一下动作，呼气打在脖颈侧翼，于沈清秋耳边低低的笑着：“记得，你欠我一条命。”

原本盖在沈清秋手背的掌心伸展，指尖向某人因情况突然而来不仅蜷起的指缝滑去。感受到对方的抗拒，洛冰河力道加大，下颚卡在沈清秋的后颈窝蹭了蹭，姿势极为缠绵悱恻：

“都这样了，还拒绝我？”

“？”

换成其他人，或许被‘护着’的一方还会有那么一丝‘娇羞’和‘感动’。

但底下那个是做什么都要硬刚到底的沈清秋，以身相护的那个是被沈清秋虐控许久的少年弟子洛冰河。

听到洛冰河这样的‘话语’，沈清秋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这家伙有病吧？

他是使了点手段想利用对方，但这把刀——这么好用吗？

不过——对方这样病态又疯狂的模样，倒是与沈清秋曾在梦中见到的那个人，重合了。

而且，若他记得不错，这家伙之前还自称过……‘本王’？

一念起，沈清秋当即给了对方极其帅气的一记肘击，将人丢地上后翻身而起，拔出修雅就要怼天道。

十二岁的少年，他敢放心用。不知多少岁的未来仇敌，即便是以命相护，只要想到对方干的腌臜事，沈清秋就恨不得砍死他。

大敌当前，先怼外敌！

［再来一次。]

天道重振旗鼓，专门提醒：

[记住，不要伤‘他’！］

回应祂的，是主系统的冷哼：

【呵。】

又是一道集结世界与规则之力的攻击袭来，沈清秋刚布置结界、剑指苍穹，洛冰河便调动所有魔息织成密不透风的网，替对方增加一层又一层防护。

没用。

属于更高层次的攻击直接穿透灵魔屏障，撕裂全部抵挡，击向沈清秋。

这样的降维打击，与物理降神没有区别。非同一境界，没有抵抗之力。

洛冰河近乎本能的从地上跃起，拽着沈清秋手腕将人拖入怀中，以后背抵挡。为更好护住对方全权激活天魔血和时间权柄，身形在极短的时间内快速暴涨，将怀中人遮了个严严实实。

【不自量力。】

洛冰河的搏命行为在主系统眼中只是蚍蜉撼树，甚至引不起它半分波澜：

【不过是一个世界宠儿，胆敢对抗规则？】

“他是我的。”

洛冰河咽下喉头涌出的鲜血，单手压下沈清秋张口欲骂的脑袋，抬头，似血似火的纹路于额间摇曳：

“要杀他，问过我了吗。”

【问你？】

主系统像是被逗笑，不屑又轻蔑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