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骤停的瞬间，沈清秋指尖的血珠滴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回响。

天空的暗沉如潮水般退去，阳光重新穿透云层，落在窗台上，却暖不了房间里冰封的气氛。系统光团瘫在桌角，半透明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刚才天道威压的余波几乎让它溃散。

“看来，你主子也没那么强。”

沈清秋抹去嘴角的血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天道，那么高高在上的东西，怎么却发这么大的火、还没弄死他这个蝼蚁呢。

光团颤声道：

【天道……祂只是不愿轻易毁了这方世界。祂让我转告您，只要您不再试图伤害洛冰河，祂可以……开放陨魔渊权限，助您突破金丹期…… 】

“呦？”沈清秋挑眉，手掌移到光团面前，用指尖将它按成极扁的薄片，眼神锐利如刀：

“不仅没捏死我这个‘敢挑衅祂’的蝼蚁，还主动送资源，所图不小啊。”

光团急道：【‘陨魔渊’拥有上古修士镇压魔族的残魂，那些修士陨落后所蕴含精纯灵力化为镇魂珠，对您突破金丹期大有裨益！】

“条件。”沈清秋不相信天道会如此好心。

【您必须保证洛冰河平稳活到十六岁参加仙盟大会，让他……按剧情积累气运，稳固世界线…… 】

“让他崭露头角，积攒气运？”

虽说突破金丹的契机让他有些动心，但敌人的成功更令人讨厌！

沈清秋冷笑一声，指尖重重按在光团上：“本尊凭什么帮他铺路？”

还要洛冰河‘平稳’存活，去外界崭露头角？

当他是什么‘慈师’吗？

系统光团剧烈震颤：【宿主！天道已经退步了！您别逼祂翻脸，天地动荡！】

“大乱才好。”

沈清秋摸向腰间，修雅剑在掌心嗡鸣。

天道为了自己的宠儿愿意付出这么多，他不去探对方的底才算亏。

“明帆！”

“师尊？”

“去告诉那小杂种，”沈清秋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三日后，陨魔渊。”

明帆一惊：“师尊，陨魔渊凶险万分，连金丹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他一个……”

“他若是连这点事都办不成，留着也没用。”沈清秋挥挥手，“去吧。”

明帆不敢再劝，转身退了出去。

洛冰河在柴房接到命令时，正挥着斧头劈最后一担柴。听到“陨魔渊”时，握着斧头的手顿了顿，指节泛白。

他知道这是刁难，是沈清秋故意折辱他。但不知为何，心里却燃起一股莫名的斗志——他要活下去，要让那个看不起他的人看看，他不是废物。

三日一转而过，天刚蒙蒙亮，洛冰河拖着疲惫的身躯站在沈清秋门外。他劈完了一千担柴，双手磨得血肉模糊，却站得腰背挺直，像是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

“进。”沈清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洛冰河推开门，看见沈清秋正对着一张地图出神，地图上圈着陨魔渊的位置，旁边隐约有“半…脉……激”等注释。

“师尊。”他低头踏入，声音沙哑。

沈清秋抬眼，扫过他渗血的手掌，语气平淡：“还算勉强。”

随手扔过去一个药瓶：“中午出发。”

洛冰河呆呆的用双手接住药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瓷瓶时，眼眸都有些涣散：“师尊……？”

抬头，看着对方继续研究的模样，将到嘴的话咽下去，转而询问：“只有……你我吗？”

“怎么？你还想跟谁？”沈清秋冷呲一声，语调凌然：“我的地盘，还敢另有心思？”

洛冰河攥紧药瓶，咬着牙道：“弟子……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