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现的系统,明摆着是天道的爪牙,却偏要装成“协助者”,它背后的主使究竟在打什么算盘?沈清秋盯着系统光团,指尖的灵力渐渐收敛。
他刚才是真的想杀了洛冰河——与其留着一个定时炸弹,不如玉石俱焚。但系统那句“时光回溯会抹除记忆”,像根刺扎进了心里。
杀了他固然一了百了,可若真被回溯抹除记忆,忘了这场噩梦,岂不是迟早要重蹈覆辙,再成那刑架上的烂肉?
但不杀他,不揍他,不将他搞得遍体鳞伤,难消他心头只恨。
“明帆。”沈清秋扬声喊了一句,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明帆立刻从屋外走进来:“师尊有何吩咐?”
“把那个小畜生带过来。 ”坐在高台的人仔细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拖过来。”
明帆愣了愣:‘拖’?拽着腿与地面亲密接触那种吗?
“快去!”沈清秋有些不耐烦。
明帆立刻拱手,出门后喊上几名弟子一同‘拖死狗’。
系统光团在桌角闪烁:【宿主,您这是……】
“闭嘴。”沈清秋端起茶杯,茶水的热量顺着指尖蔓延,真实的温度驱散骨缝溢出的寒意,带来十足的偎贴:“本尊做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他在等。等那个所谓的“天道宠儿”,也等那个躲在幕后的“天道”。
不死不灭?死了世界一同陪葬?
不亲自杀上几遍,怎能甘心?!
片刻后,洛冰河被推了进来。身上的绳子还没解,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少年衣衫上沾着柴草碎屑,左脸颊有块青紫的瘀伤,是前几日被明帆教训时留下的。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紧握成拳的手暴露了他的紧张——或者说,愤怒。
“松开他。”
明帆上前扯掉布团,去掉捆绑的绳索。
洛冰河立刻张大嘴喘口气,抬头瞪向沈清秋,眼里翻涌着屈辱和倔强。别管他后期会不会因‘怀柔’而软化,此刻对主位上的人,拥有真切的怨恨。
“知道本尊为什么留你一命吗?”
沈清秋随手将明帆的配剑抽出来,统一的弟子剑通体银白,映照出两人相似的眼。
洛冰河抿紧嘴唇,没说话。
“因为……有人说你是块好料子。”沈清秋微微勾了勾唇,毫不遮掩自己的恶意。他将剑扔给洛冰河,银白光芒闪过,割断洛冰河半缕发丝:
“机会只有一次,全力向本尊出剑。”
洛冰河抬手上扬,手指触到冰凉的剑柄时,瞳孔微缩。沈清秋怎么敢给他武器?连基础心法都错误、时不时就要揍他几顿的人,不怕他持刀毁去一切吗?
“不敢?”沈清秋挑起眉峰,语气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只会摇尾乞怜的废物,不若哭着求饶?”
“???”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小弟子。
被骂废物就算了,沈清秋居然还想让他哭?!
求饶?求饶个屁!
洛冰河猛地拔剑,向前直冲,剑尖直指沈清秋心口,动作极快、还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系统光团惊呼:【宿主小心!】
沈清秋却纹丝不动,依旧在微微摇动折扇。直到剑尖距心口只剩一寸时,才骤然间将折扇拍到桌子上,伸出右手剑指夹住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