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啪嗒啪嗒——’
看见完好无损、提笔作画的沈清秋,明帆瞬间忘记了自个膝盖与小腿的抽搐,小跑着向书桌冲。
然后——在沈清秋刚刚抬眸的那一刻,小腿肚一软,栽倒在他怀里。
沈清秋:???
将下意识捉住的某人拎着后颈拉起来,眉头皱起:“明帆。”
他的大弟子什么时候这么不稳重了?
刚准备说上两句,明帆的肚子发出响亮的鸣叫。
明帆:……
双手捂脸,声音小到仿若蚊蝇:“弟子正午处理杂役,误了饭时。”
清静峰吃饭有固定的时间和地点,过时不候。若来不及过去,可托人打饭。
但明帆早上罚跪时并未想过会错过正午这顿,被唤到山门后满心都是要将洛冰河拦在门外,完全忘记了差人带饭这件事。
沈清秋:……
能怎么办呢?总不能将他的大弟子饿死吧?
随手将人松开,指了指一旁的储物柜,让明帆自个去找吃食。
好好的‘兴师问罪’,最后却成了给弟子开小灶,也是没谁了。
“说。”沈清秋抿一口茶,颇为嫌弃的看着明帆嘴边的碎渣,丢了方手帕过去:
“杂役也要防?”
明帆不是闹事的性子,怎么忽然间搞出‘生人勿近’‘外人不收’的架势?
“师尊~”明帆三下五除二将肚子填饱,捧着沈清秋刚推过来的茶水小口抿着:
“弟子又不知道是那颗老鼠屎,自然要通通挡回去!”
“。”
沈清秋揉了揉太阳穴:“你还是尽早提升修为。”
就你这个性子,没点实力迟早挨打。
一言难尽的闭上眼,有些心累:
“外门弟子可有推荐,拨给你管理事务?”
赶紧找个工具人干活得了,就你这点修为,他真怕哪天他出门遛个弯,回来看见个鼻青脸肿的猪头。
“弟子晓得。”
——
沈清秋出门的时候,明帆极其紧张的在他耳边叨叨,反复告诫‘路边的野花不要采,路边的孩子不要捡’。
沈清秋面无表情的扯了扯嘴角,无视了对方岳七化的絮叨,加快速度离开。
前脚刚踏出山门,就被人抓住了腿。
低头,一个满身灰尘的漂亮孩童冲他露出圆滚滚的瞳仁,可怜巴巴的张口:“师尊……”
“?”
用力甩了甩腿,对方抱得更紧了些。
眯眼,冰冷的声音传出:“放手。”
“不放!”
‘唰——’
修雅出鞘,抵着幼童的咽喉:“想死?”
怎的,明帆就算了,他乐意宠着。莫名其妙扑过来的家伙,还敢抱他的腿不放?
“那你杀了我吧!”孩童抱得更紧一些,两只胳膊不住收紧,纤细的脖子高高仰着,露出白皙脆弱的咽喉。
他相当委屈的瘪了瘪嘴,漆黑的眸子带着些水雾,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的:“反正你也不要我,还不如让我死了呢!”
“……?”
这话说的。
怎么跟他始乱终弃似的?
沈清秋忍不住开始思索……
不对啊,他只有两个弟子!
一个才分开不到一炷香,另一个快快乐乐的和外门在竹林捉蚂蚱,那里来的第三个?
“我不认识你。”
沈清秋下颚绷得极紧,修雅抵在孩童的脖颈上,划出轻微的血痕,将青白剑身染上艳色:
“这声‘师尊’,言不复实。”
孩童瞪大眼睛,胡搅蛮缠。完全不顾及正在流血的动脉,看起来极为激动:“你就是,你又要抛弃我吗!”
“。”沈清秋稍稍磨了磨牙,一脚将人踹开,给明帆发消息。
等明帆屁颠屁颠从山门下来,看着故作可怜的洛冰河,与皱着眉掐算的沈清秋,心里倏然‘砰咚’一声。
屮,阴魂不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