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我不是告诉过您,路边的孩子不要捡吗?”
明帆咬牙切齿的瞪洛冰河一眼,用自己微胖的身躯将沈清秋看向洛冰河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
“这种不知来路的家伙,搞不好就是魔族卧底或其他门派的奸细,您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沈清秋掐了半天的手指,眉头紧皱:“明帆。”
“师尊!”明帆跺了跺脚。
“天命所指,他与我命中有缘。”
“孽缘!”
明帆一把推开听到‘有缘’向这边凑的家伙,抓紧了沈清秋还在掐算的手,紧张的眼眸泛红:“师尊,您今年不宜收徒,他克您!”
“不会!”满身尘土的少年从另一头冒出来,满脸真诚的发誓:
“师尊,我与您的缘分是天定的,不仅不会克您,还定会让您名扬天下!”
“名扬个屁!”明帆一脚踹过去,拖着不长眼的东西一路向丛林,拎着少年的领子低声威胁:
“洛冰河,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是魔族的事情捅出去,让你被整个修真界追杀!”
“哦?”洛冰河眯了眯眼,嘴角微微翘起:“[大师兄],看来你很怀念被虫咬的滋味呢。”
敢威胁他,是仗着沈清秋还在胆肥了?
“洛冰河!”明帆从咽喉逼出声音,身躯下意识颤抖着,右拳握紧,就要砸向前世敌人:“你已经将他逼死了!魂飞烟灭!”
“你断他四肢、夺他传承、烧去生长十栽的山林、覆灭生你养你的宗门,还不够吗!”
“你还想怎么样?再让他死一次吗?”
拳头完全忍不住,照着那张该死的脸重重砸过去:
“折磨至神魂俱灭还不够,睁开眼不去你魔界,非要死皮赖脸跑过来再祸害他一次?我师尊做错了什么,只因为你的惦记,他就活该受罪?”
“前世因结前世果,人已经死了!你害他如此,怎么有脸再来?”
“不是惦记异界那个吗?去抢啊,去争啊,去夺啊!畜生不就是喜欢跟狗争抢骨头吗?我师尊干干净净,容不得你这三心二意之人接近!”
“我、没、有。”洛冰河这具身躯未脱凡胎、因俗世奔波而瘦弱,虽说他凭借技巧可稍作抵挡,却还是受不住体型与力量差距:
“异界之人不是他!”
他只要自己的沈清秋,不要那个!
“我师尊也不是!”明帆又是一拳揍过去,专门砸眼眶:
“别想着让他‘恢复记忆’成为‘他’,我师尊凭什么要跟你玩[复仇报仇]游戏,他本该干干净净的过完一生,凭什么让你拖下水、染上泥?”
上一世那个已经让你折腾死了,这一世还干净漂亮,凭什么要被你的恩怨沾染,踏入记忆的牢笼,重新被你给污染?
“他是,他必须是!”
洛冰河眼眸泛红,额头有血红印记闪现:“他就是他。只要我将自己的记忆给他,只要他想起来那些事情,他就会变成他,他只是他,我也只要他!”
“不可能!”明帆一拳砸在洛冰河嘴角上,封住对方的发声:“他凭什么要踏入前世的悲惨,只因为你想要?”
“洛冰河,前世如此,这一世你还要他陷入痛苦吗?你所谓的[爱],就是强迫他做不喜欢的事情,让他永远疼痛?”
“我们本就是……”洛冰河歪头躲闪,地上的青草味混着尘土传入鼻翼,地牢里彻底死去的躯体出现在眼前,冰凉而僵硬。
“是他的错,就是他的错……”洛冰河忽然闭上眼,不断重复:“他只要……他明明知道……”
“呵。”明帆气出的差不多,从地上站起来,一脚踩在洛冰河的膝盖,重重发力碾碎:
“凭什么你想要什么就必须怎么样,你明知道没有记忆的他们是两个人,却还固执的朝他面前凑,等你发现这一世与上一世不同,莫不是又要发疯让他学习谁?”
“有病。”
他不会让洛冰河接近沈清秋,更不会让这龌蹉之人为自个私欲让沈清秋‘想起前世’陷入痛苦,更不会容忍洛冰河装傻充愣进了沈清秋身边、却又莫名其妙认为两人不同发疯。
这些事情当然需要从根源上直接制止。
“洛冰河。”
明帆拍了拍手,弯腰看着几近崩溃的某人,讥讽的笑了笑:
“强制爱?深情、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