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大半夜叩门这种事,也像往常帮他欺负人一样理所应当。
想到这里,明帆又忍不住的流泪。
该死的畜生,若不是那玩意打破了他们的平静生活,他们本可以温馨美满一辈子的!
“师尊……”
明帆将茶盏放到桌子上,双手伸直向前趴,抱住沈清秋开始哭:“弟子梦见你不见了,找你找了好久都见不到,我到处跑、到处找,都没看见你……”
沈清秋:……
说话就说话,抱他干什么!
还有你做个找不到人的噩梦就跑来找我哭,是不是心智太脆弱了点?
劳资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自力更生、从不知道眼泪是何物好吗!
好嫌弃。
沈清秋一把将人拎起来,看着双脚离地不断乱蹬的家伙,脑仁开始抽抽。
他的大弟子,今年十三岁,正是——
爱哭的年纪。
嘴角抽搐一下,脑瓜子更疼了。
小孩子好麻烦,为什么不能有早熟的、让他省点心的?
随手将人放地上,瞥一眼正深的夜色,沈清秋揉了揉眉心——这样丢出去,明天就要去千草峰找人看病了吧?
明帆倒也乖巧,哭了一场后眼眶通红,直挺挺的仰头看着他,时不时抽几下鼻子。甚至说……在沈清秋无意间睨过去时,还吹了个鼻涕泡。
“……”沈清秋默默退的更远了。
“师尊!”某个恃宠而骄的家伙开始跺脚,脸上带着羞愤和恼怒:“你怎么能嫌弃我!”
“。”沈清秋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丢了个手帕和清洁咒过去。
他就是嫌脏,怎么了!
他都没说这家伙哭了他一身的水,也没计较这玩意扰他睡觉,怎么脾气比他还大?
孩子不听话,都是惯的,欠打!
沈清秋手腕抖了抖,开始思索现在将人揍一顿会不会收获一个哭的更惨的弟子。
“师尊~”明帆将脸擦干净,向前一步抱住沈清秋的大腿:“您能不能不收徒?”
“?”沈清秋低下头,聪明的脑袋瓜立刻想到这家伙搞这一出是为什么。
蹲下,皱着眉头捏了捏明帆的脸,语气带刀:“你大半夜不睡觉,就是怕出现其他弟子跟你抢位置?”
小小年纪,还学别人家争宠了!
果然,孩子不听话,就是打的轻!
“不是……”明帆视线飘忽,却又忍不住盯着沈清秋流泪:“师尊,就这一次,今年不收徒,好吗?”
沈清秋眨眨眼,扯住明帆的脸颊向外拉。小孩子的脸柔嫩的不可思议,尤其是这种骨相硬但脸上皮肉薄的,玩起来就像是豆浆上面浮起的那一层,有趣极了。
“可是为师已经答应嘤嘤,今年要给他寻个师弟师妹。”
沈清秋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宁嘤嘤先提出的要求,他也应下了此事,即便是明帆半夜破门,也不可能因这种事毁掉原则。
“而且。”沈清秋食指点在明帆额头上,给对方吃定心丸:“无论为师收多少弟子,你大弟子的身份,无人可动摇。”
小孩子家家的争宠,不过是怕长辈收回或转移宠爱,为此闹出些许笑话,算不得什么大事。
解决完事情,沈清秋立刻开始犯困。睨一眼停歇的暴雨,拎着明帆的领子将人关在门外。刚准备吹灯睡觉,明帆的哭嚎像鬼叫一样传来。
丫的,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沈清秋一把将竹门拉开,对着明帆就是一脚:“有完没完,山规三遍,今天写不完不准吃饭!”
明帆反应极其快的捉住沈清秋的小腿,沙哑的声腔就像是破碎的鼓锣,湿润黝黑的眸子努力瞪大,双手环紧:“师尊!今年收徒大会,弟子也要去!”
沈清秋原本只是随意一脚,看着大弟子紧抓不放的模样只得将将脚踝抬起,防止对方因坠地而磕住脑袋。
屮,他的大弟子是不是脑子已经坏掉了,才能干出这种不要脸皮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