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宇闪身躲过趁虚而入的突然袭击,眸子紧跟着眯起来,鼻子也因为危险的气息微微抽动了两下。根据他的判断,这里埋伏的力量不算是魔气,比魔气要更加混沌,却没有魔气的邪恶。
这样的力量沈彦宇从师父那听说过,多半是出自正在进行突破而灵力失控的修士——无论正邪。别看沈彦宇平时上什么课都有点吊儿郎当,该听进去的话他还是照样一个不落地学习进了脑子。
“火莲,破!”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沈彦宇没有那个耐心等黑气自己平复,决定先给对方来个下马威。
三层花瓣旋转着的红色莲花被拍出,飞向黑气深处,轰地将浓郁如同实质的气团炸出了个小小的缺口。
还挺结实的。沈彦宇咕哝着,手上早就攒出个比先前那朵还大上三倍的火莲,继续向那缺口处拍去。
而黑气断断没有让行的意思,聚成了大大小小的不同气团飞扑上来。
沈彦宇察觉到其中隐藏的狂乱气息,不由得略微皱起眉头。他左手拍完火莲,右手跟着拔剑就是一斩,根本不给黑气任何喘息之机。
他保持着护体真气,也是为了防止自己被黑气沾染,惹上什么不必要的或者不干净的麻烦事。
流畅的招式从他手下一次次走过,沈彦宇不知疲倦般应对着那缭绕不息的神秘黑气,与其针锋相对。
忽然,他感受到了动作有了片刻不由自主的迟滞,就好像身体被人强行按下了慢放键一样。在高强度的战斗中,突然露出的空当可是致命的,这次也不例外。
此刻他感觉到传来危险预感的后方刺来无法阻挡的一击,噗嗤一声,便低头瞧见黑色雾气所化的足有手臂般粗壮的尖刺贯穿了他的身体。
沈彦宇因为惊讶和警惕瞪大了双眼,竟没有立时感受到疼痛。他拼命对抗着那扭曲的力量转过头,同时拼尽全力将右手中的灵犀剑注满灵力挥向攻击他的方向。
黑雾果然瑟缩,贯穿沈彦宇身体的黑刺也倏地消散无踪,重新融入了自己的“群体”。
沈彦宇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腹部传来的灼烧感与疼痛,心道这大概是他这辈子穿书以来最疼的一次。如果让他形容被黑雾刺穿的感觉,那就是一万根针聚起来把人扎了个透,又在体内炸开,把沈彦宇疼得那叫一个龇牙咧嘴。
而对方似乎只是为了让他失去行动能力,没有继续攻击下去的意思,连穿透了沈彦宇的护体真气都只是放置不管。
沈彦宇捂着腹部,感觉到那里传来阵阵温热,不用想都知道鲜血汩汩往外流。
“嘶嘶……”黑雾中传来毒蛇吐信似的隐秘声音,沈彦宇想也知道是对方将要有下一步动作。可身体的迟滞感仍然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黑雾中伸出的黑色丝线缠绕上自己的手脚,把他吊了起来。
沈彦宇原本紧紧握着灵犀剑,想要再次灌入灵力挥斩出去,意识却在黑色雾气的舞动下变得昏昏沉沉,像被人强制抽走了精神力。
黑色丝线越缠越紧,从小臂、小腿,逐渐攀上他的肩膀、大腿,直至覆盖到全身每一个角落……
“当啷。”
灵剑掉落在地的声音让沈彦宇猛地惊醒。
他本能地去检查腰间佩剑,却发现灵犀好好地挂在那里,安静平和。
红色禁步的流苏随着他垂下树枝的腿微微摇晃着,他刚在午后柔和的阳光里恍然睁开了眼。
这是哪?沈彦宇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个。
诶,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他觉得古怪,但没能找到这种感觉的源头。
树木的枝叶随着风轻轻摇摆,发出沙沙声,堪称入眠的最佳白噪音。
沈彦宇仍觉得有些困倦,但同时也有些手脚发麻,便决定不再继续打这个盹,找点别的事做,好打起精神。
他双手在树枝上一撑,往地面跳去。
然而预想的优雅落地并没有发生,沈彦宇在双足接触地面的瞬间就感受到了腹部的剧烈疼痛,导致他直接侧摔在了地上。
他本能地低头去看,就见掌心捂住的痛处正在不断向外渗血,染红了他半边衣裳。
我去???
沈彦宇心里冒出三个巨大的问号:到底什么时候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我一点头绪也没有?
自己什么时候作了个大死?
他越想越头疼,刚才那一下更是给他摔得眼冒金星,好半天也没缓过来。
“我……”沈彦宇很想爆一句粗口,但太疼了,连粗口也没能顺利爆出来。
靠,也太憋屈了!
他无声地用面部表情挣扎了一番,以表呻吟。
然而当他从晕晕乎乎的状态缓过来,树下那个小女孩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丢大人了……他这么想着,靠近了女孩。
这女孩他认识,好像叫余小鱼来着。
等一下,贺晨风呢?我不是和他待在一起吗?
沈彦宇勉强撑起上半身,向周围张望后并没有发现除了他们以外任何人的痕迹。
“我在梦境,不对,一个接近于真实的幻境?”沈彦宇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咳出的血沫溅到了面前鲜绿的青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