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程砚秋指尖轻点碑文，暗纹顺着他的手指流入石刻，激活了隐藏的路线图。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程师兄！”邹小刀踉跄着从残垣间冲出，道袍被荆棘划得破烂不堪，“第三区的寒潭底下是条蛟龙！我的八卦阵差点镇不住它……”

程砚秋扫过他苍白的脸色，目光落在其手中裂纹密布的铜钱上：“走这边。古战场的地下甬道直通第五区祭坛。”

他抬手在界碑上连点七处符文，地面随即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向下的石阶。石阶两侧的墙壁上，无数兵器残片悬浮在空中，组成指引的光带。

“这些是……”

“当年战死修士的本命兵器。”程砚秋拾级而下，“它们感应到秘境异变，在为我们指路。”

邹小刀倒吸一口凉气，跟着踏入密道。身后，界碑无声地重新闭合，将古战场诡异的震颤隔绝在外。

第五区·古祭坛外围

林月茹指尖轻点青木簪，簪尖泛起莹莹微光。借着这点光亮，她沿着潮湿的石阶缓步下行。洞壁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某种草药混合的古怪气息。

石阶尽头是一个天然的钟乳石洞窟，洞顶垂下的石笋表面布满细密的孔洞，每当微风拂过就会发出诡异的呜咽声。最引人注目的是地面——无数发光的根系从石缝中钻出，在地表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这些根系末端都向着深处相互连接着。

“这是……”林月茹蹲下身，用木簪轻挑发光的根系。根系表面立即渗出透明的黏液，将她的手轻轻弹开。黏液在青木簪的光照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她小心地避开根系网，向更深处走去。内部石壁上居然刻着与青铜门相似的符文，但排列方式更加古老。符文中央凹陷处积着一汪墨绿色液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蒸发。

正当她准备进一步探查时，青木簪突然剧烈震颤。簪身上的嫩芽自动转向洞口方向，传递着来自地面草木的紧急讯息：

东南方向三百步外，几株古槐正通过根系向她传递警讯——有什么东西正快速穿过沼泽边缘；

东侧的苔藓传来细微的寒意，那种独特的冰灵气波动只能是沐妍晴；

地下深处隐约有金属碰撞的余韵，但太过模糊难以辨别。

“来得真不是时候。”林月茹皱眉看了眼石台，迅速向来路退去。就在她即将踏出洞口的瞬间，整个洞窟突然轻微震动。石台上的墨绿液体沸腾般翻滚，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她不再犹豫，几个起落跃上石阶。回到地面时，恰好看到沐妍晴的剑气划破天际……

不久后，沐妍晴的身影从薄雾中踏出，寒霜剑鞘上的冰晶簌簌掉落。当她看清站在祭坛边的林月茹时，紧绷的肩线微不可察地松了松。

“你没事。”她简短道，目光扫过林月茹周身，确认没有受伤的痕迹。

林月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露出惯常的浅笑：“沐师姐的剑气真显眼，隔着老远就瞧见了。”

沐妍晴走近几步，剑尖无意般扫过地面，将几根蠢动的藤蔓冻成冰渣：“你怎么先到这儿了？”

“运气好罢了。”林月茹指了指身后的古祭坛，“传送进来时一睁眼，就在这第五区了。倒是你们……”她话锋一转，视线落在沐妍晴染霜的袖口，“看起来经历了不少麻烦？”

沐妍晴还未答话，地面突然传来细微震颤。似乎是洞中祭坛中央的石碑残骸发出“咔咔”的声响，几缕墨绿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渗出。

林月茹眼神一凝，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这祭坛总感觉不太对劲，我们先撤到那边树林。”

沐妍晴点头，寒霜剑微微抬起，剑锋凝着一层薄霜，随时戒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两人刚退至树林边缘，突然，身后灌木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林月茹指尖微动，青木簪上的嫩芽无声舒展，而沐妍晴的剑锋已悄然转向声源处——

“哎哟！这破路！”

一个灰头土脸的身影猛地从灌木里钻出来，一边拍打身上的枯叶，一边骂骂咧咧：“这秘境是跟小爷我有仇是吧？先是被蛟龙追，再是掉进古战场的死人堆里，现在连片破林子都跟我过不去！”

邹小刀骂完一抬头，正对上林月茹和沐妍晴的目光。他先是一愣，随即咧嘴一笑：“哟，你们俩倒是悠闲，在这儿赏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