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站在阵中,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锋上凝结的寒霜还未散去。他微微喘息,额角沁出一层薄汗,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在他身后,李莫尘的青铜药鼎悬浮半空,鼎身符文流转,散发出浑厚的灵力波动;余弦的琴弦微颤,余音未绝;赵铁山双拳紧握,肌肉虬结的手臂上青筋暴起;风无痕指尖夹着一张半燃的符箓,火光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
而他们的对手——逍遥宗长老梅思安,正懒洋洋地倚在一张凭空浮现的玉椅上,指尖轻点,一道繁复的符纹在空中缓缓消散。他一身月白长袍,衣袂飘飘,面容俊逸,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活像只狡黠的狐狸。
“不错嘛,比昨天强了点。”梅思安漫不经心地评价道,袖袍一挥,散去了试炼场的结界,“至少这次没被我的‘千机符’困住半刻钟。”
白桦收剑入鞘,神色平静:“多谢梅长老指点。”
梅思安摆摆手,目光却忽然越过白桦,落在了试炼场入口处——
天玑队五人正缓步走来。
林月茹走在最前,墨绿色的衣袍在风中轻扬,发间只簪了一支简单的木簪,衬得她整个人清冷又散漫。她抬眼,恰好与梅思安四目相对。
梅思安眉梢一挑。
——这小丫头,怎么笑得这么……意味深长?
林月茹唇角微扬,冲他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像是在说:“梅长老,又见面了。”
梅思安心里莫名一颤。
上次她这么笑的时候,可是偷偷在他的茶里加了“三日醉”,害得他当众睡倒在了论道台上,被其他长老嘲笑了整整三个月!
“咳……”梅思安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对白桦道,“今日就到这里吧,你们进步不小,明日秘境开启,好好休息。”
白桦点头,带着天枢队众人退至一旁。
而另一边,林月茹已经带着天玑队走到了试炼场中央。
“梅长老。”她笑眯眯地行礼,“今日轮到您坐镇?”
梅思安眯了眯眼,警惕道:“……你想干嘛?”
林月茹一脸无辜:“弟子只是来例行训练的,您怎么这么紧张?”
梅思安:“……”
——信你才有鬼!
他轻哼一声,袖袍一甩,一道符纹凭空浮现:“少废话,要练就赶紧的,别耽误我喝茶。”
林月茹笑而不语,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队友。
沐妍晴长剑出鞘,寒光凛冽;邹小刀指尖铜钱翻转;程砚秋的符箓无声燃烧;夏冬青的药鼎泛起莹莹绿光。
五人站位瞬息变换,灵力流转间,竟隐隐形成了一道浑然天成的阵势。
梅思安眸光微动。
——有意思。
他指尖轻点,一道金色符纹骤然展开,试炼场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而场边,白桦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天玑队……果然比之前更强了。
第三日·黄昏
夕阳西沉,余晖将屋檐镀上一层金边。
天枢队的小院中,李莫尘正盘腿坐在石阶上,指尖蘸着茶水,在青石板上勾画着今日试炼的阵型。
“梅长老那道‘千机符’看似随意,实则暗藏七重变化。”他一边画一边解释,“白师兄那一剑破得妙,但最关键的还是余弦的琴音干扰了符纹流转,否则我们根本撑不过三息。”
赵铁山抱臂站在一旁,闻言点头:“梅长老的符修造诣确实深不可测,不过……”他咧嘴一笑,“咱们今天能逼他动用‘金罡符’,已经算进步不小了!”
风无痕难得开口,声音低沉:“倒是天玑队他们今日的配合,比前两日更精进了。”
提到天玑队,院中几人都静了一瞬。
白桦垂眸,指腹轻轻摩挲剑柄,脑海中浮现出午后试炼场上那一幕——
林月茹的灵植无声蔓延,与沐妍晴的剑气完美相融,邹小刀的铜钱精准截断梅思安的符路,而程砚秋和夏冬青的辅助更是滴水不漏……那种行云流水般的默契,简直像是一个人操控着五个躯体。
“他们的配合已经趋近圆满。”白桦淡淡道,“明日秘境,或许……”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师兄,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叶子煜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拎着一壶酒,身后跟着余名溯和黄灵姗。
不等白桦回答,李莫尘已经朝他招了招手:“四师弟来得正好!我们在复盘今日天玑队的战术,你要不要一起?”
叶子煜挑眉,晃了晃酒壶:“巧了,我就是被你们这头的动静吸引过来的。”他大步走进院子,盘腿坐下,“来来来,边喝边聊——我亲眼看到邹小刀那小子用铜钱截了梅长老的符路,那手法绝了!”
黄灵姗肩头的雪貂窜到石桌上,小爪子扒拉着李莫尘画的水痕阵图,惹得众人一阵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