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在开口的瞬间,却突然想起幼驯染站在巷口落寞的样子——夕阳落在对方的身上,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影子,就像是在他心上划出一道伤口一样。
算了。
松田阵平心想。
这种伤心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更多人好了。
为了不让幼驯染察觉到不对劲,他干脆跑到店外去接电话了。
“没有。”
在寒风中,他紧握手机,一字一句冷静道:
“我没有遇到任何特别的人。”
然而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的脑海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一幕场景:
那是咖啡店外。
在他的怒吼声中,那个恶劣的女人却丝毫没有要转身的意图,甚至连半步停顿都没有。
也是在那刻,松田阵平才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自从他认识那个女人以来,她留给他的,从来都是决绝的背影。
从来都是。
松田阵平忽然涌出一阵莫名的烦躁。
毫无缘由的烦躁。
他突然站起身来,在萩原研二有些不解的目光下,低声道:“我去拿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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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袋的西口区在秋夜显出几分萧索。JR 线的高架铁桥横在半空投下狭长的阴影,把本就不宽的街道割成明暗两半。
此刻,月见山未来百无聊赖地坐在保时捷里。
她摇下车窗,远远地看向三个街区外的繁华地带:那里的霓虹闪烁近乎成为一片光海,与此处的冷清形成强烈的对比。
一种莫名的惆怅感从她的心中冒了出来。
“喂,蒂塔,在看什么呢?”
车门突然被敲了两下,月见山未来回过神来。
她侧了侧头,就看到伏特加正站在车外,于是有些惊讶地往他身后瞧了瞧,却没看到那个银发男人:“你怎么回来了?大哥呢?结束了吗?”
就在几分钟前,他们从东京开车开到池袋,在她确定叛徒的信号就在这栋大楼里后,琴酒就和往常一样把她留在车里,自己带着伏特加去处理叛徒了。
之前处理这种事件,大都需要十五到半小时的时间,但这一次,没过多久伏特加就回来了,因此也不怪月见山未来如此惊讶了。
闻言,这个一米九的壮汉脸上突然流露出近乎委屈的表情:
“还不是怪你,蒂塔!”
月见山未来:“?”
“都怪你!非要让我看大哥出糗的样子!现在好了,大哥现在看我的眼神都带刀子,刚刚更是说看到我就烦,让我先回来找你,他自己去解决叛徒了!”
月见山未来:“……那真是抱歉啊,伏特加。”
被自推嫌弃,谁能不说这是对琴酒单推人最残酷的惩罚呢?
下意识道歉后,她又觉得不能自己背上这个锅,于是努力为自己开脱起来:“但是我叫你看的时候,我感觉你明明看得还挺起劲的……”
伏特加:“我不管我不管!总之,如果大哥因此怪罪我,你就要为此事负责蒂塔!”
月见山未来:“……”
她请问呢,她负什么责呢她?
这伏特加真是黑方搞笑选手来的吧?受不了了。
似是察觉到她的无语,伏特加哼了一声,把刚刚玩闹的表情收了起来,又变成那个自带煞气的组织成员:“我说蒂塔,你该不会是变心了吧?”
月见山未来:???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梦到哪句说哪句是吧?
“我是说绿川唯啦。”
似乎是外面有些冷,伏特加搓了搓双臂:“刚刚你当着大哥的面跟他道别,我都觉得不可思议诶。”
“只是告别而已啊,有什么不对的吗?”
“可是之前你都不会这么做啊,之前只要是有大哥在,你的注意力都只会在大哥身上啊。”
伏特加言之凿凿地开始举起例子来,他掰起手指头,一件件回忆:“像是朗姆啊,科恩啊,基安蒂啊,还有那个谁……莱伊!总之,无论他们谁来,只要大哥在你身边,你最关心的都是大哥的情绪。”
月见山未来:……
有没有可能,她注意琴酒只是因为怕这杀神一个不顺心就给她嘣了呢?
这是求生意志在作祟啊!
“还有还有,今晚上你也有点奇怪,”伏特加不愧是组织老牌成员,看上去粗犷,在某些方面上却心细如针,“你不怎么关注大哥就算了,但是你竟然敢违抗大哥的命令,还敢取笑他……我说不上来,我觉得你很奇怪。”
月见山未来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你想多啦。我今晚只是因为突然要加班,所以觉得有点不爽而已,本来我还打算逛街去给雪莉买秋季新上的包,结果被你们一搅合,直接没戏了。”
“可是之前你加班也很多,完全不这个样子嘛……”
伏特加还想辩驳,车内的少女已经翻了个白眼,不客气道:“别罗里吧嗦了,你想这么多还不如想想怎么挽回你的亲亲好大哥的心吧!他现在可小心眼了!没准就打算秋后算账呢!”
话音刚落,一道有些阴沉的声音就从她身后不远处响起:
“哦?是吗?”
“原来在你眼中,我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