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吟见赤红霄脸都气绿了,只能顺带安慰她道:“掌门,你别同这种小人一般见识,明理的人都知道孰是孰非。
这罗勇为当千户时,就传出过不少苛待军士、懈怠渎职的事,否则王主帅怎至于把他贬为百户?明理的人都不会信小人编排的闲话,而会信小人闲话的人,大抵也是小人。”
“我知道。”
“掌门,我们又不欠安南军什么。如若将忍不住,大不了我们就走。反正我们是江湖客,并不怕风餐露宿。”
赤红霄变了脸色,忽然间抬目看向她:“青吟,你想着走吗?”
“弟子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一切还得是掌门你拿主意。”
“你不用再跟我提这种退步的提议,我是不会打退堂鼓的。”赤红霄干脆利落地回绝了她。
“我赤红霄就算要走,也决不会是因为碰到难处、主动逃避而走。我知道我初来乍到,对军中的许多人情世故一知半解。
我可以因为不喜欢、因为腻烦而选择离开,但绝对不会因为罗勇为这种小人离开。否则岂不是叫他心里畅快,让他以为只要编排几句流言蜚语,就可以随意驱逐我……”
“掌门,您是个有血性的人。您就按您喜欢的方式来,反正弟子都会助你。”
赤红霄舒眉一笑:“你若有意助我,就要了解我的脾性。当下虽难,但我现今有意在军营里见识世面、结交关系、以便到时去寻婳伊。你若要跟在我身边,也一样要习惯这些小人流言。”
“是。”
赤红霄同她说完了心里的主意之后,二人的日子一如往常。只是在练火铳时,她们额外带上了个罗勇为。
赤红霄心里憋着气,轮到自己练火铳时,就差没把罗勇为当靶子给射穿了。
罗勇为见赤红霄不惧石弹威力,甚至还主动执剑迎弹,自是知晓无法用火铳奈何她半分。
他在一脸凶神恶煞的赤红霄手中领会了许多次被火铳擦枪走火的惊险后,多少被她的气势震慑,暂未给她寻新的麻烦事出来。
但赤红霄知道罗勇为这种人不可能轻易服气,余下这般不过是缓兵之计。亲自把罗勇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好过放他背地里牵连其他军士好。
安南军一路东行到德安府时,人间已入十月,小雪将近。偏南的地段就算到了小雪节气也不会落雪,至多只是阴雨连绵,寒气入体。
在这种时节赶路,多少让人心里阴郁不快。行进到德安府后,赤红霄所辖的千户兵却是领了新差事。
这德安府在南方动乱后,就深受匪祸之患。如今朝廷的兵马已至,这本地的匪头子见自己恶贯满盈,就算投降朝廷也难逃罪责,索性死守城门,誓要与安南军鱼死网破。
为此王顺慈费了些功夫,好容易才收复了德安府。他们进攻德安府时,赤红霄并没有被安排在前线。
直到大局落定,城门破开后,王顺慈才让他们连忙进城,去救出受困的朝廷官员,确认他们的伤亡情况,确保官员的安危。
赤红霄当初领下这差事,向手下人通知部署时,蒋田的脸上直接闪过了抹不快的神色,直言对她说道:
“不肯派我们去前线也就罢了,就算是要做善后事,哪怕派我们去救护百姓也好,怎么派去护官。”
“救护百姓的任务有别的军士担下了,王主帅自有她的定夺。军令不可违,我们还是先行动身吧。”
赤红霄按照已知的讯息和提前预定的计划,决定兵分三路,一路人马清扫残余势力,一路人马去接应护送官员,一路人马做善后安置的任务。
赤红霄按图索骥,领着人马去清扫残余势力时,负责看守的贼兵大多早已溃散而逃,留下的也纷纷求饶保命,清扫起来倒是容易。
直到占领了看押官员的牢狱后,赤红霄正跟着手下在清点存活的官员人数,就听手下报信给她:
“大人,那些逃跑的贼兵可不是四散瞎逃的。刚刚有人发现他们集结了一队残余势力,正往西北方向的城门那儿赶呢。”
赤红霄狐疑道:“德安府已经被拿下,他们往城门方向赶是要送死吗?”
“属下不知,但他们特地集结人马,只怕是别有用意。”
赤红霄合上文书,利落发话道:“管他们什么用意,先行追上再说。通知底下人,随我往西北方向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