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说什么?”傅锦吸吸鼻子,一把抱住丹阳,揉着她说道,“千万小心,知道吗?”
“知道。”丹阳拍拍她,“等着我回来,等着参加我与正隆的婚礼。”
她还想嘱咐什么,丹阳指一指旁边的马车:“虞嫔娘娘等着呢,过去吧。”
说着话扶她过去,虞嫔伸出手,拉她上了马车。
“如锦,我受皇上所托,将宫中的情形告诉你,皇上说,本想给你写信,可是实在没脸,难以成文,因此让宫人给我带了口信,皇后如今在隐梅庵带发修行,终生不得离开,清河公主赐婚给琉球一位王子,琉球国地处偏远的海岛,她此生再爷难回中原,如今宫中张贵妃代行皇后之责。”虞嫔低声说道。
傅锦挑眉:“那张贵妃得意了。”
“我以为她会继续收敛,她却迫不及待,将自己当成了皇后,言行恣意张扬,张家则大肆打压王家,开始一家独大。”虞嫔摇头,“正所谓登高必跌重,大皇子封王建府前,张家必定覆亡,且是大皇子亲自动手。”
傅锦缩了缩身子:“珺姐姐,你别回去了。”
“我也不想。”虞嫔拍拍她手,“你这里踏实安稳,是我曾经的向往,不过我惦记着皇上,不能让他一个人风刀霜剑,我还是回去陪着他吧。”
傅锦叹一口气,虞嫔声音更低:“孙爷爷说,我如今的身子,已有可能受孕,都是汤泉之功。”
“果真?”傅锦欣喜而笑,笑着又垮了脸,“可是珺姐姐,天家无父子。”
“那就生个公主好了。”虞嫔笑道。
“哪能一定是公主?”傅锦疑惑道。
“山人自有妙计。”虞嫔挤一下眼睛,笑着抱住她,“如锦,好好保重。”
傅锦嗯了一声,带着些鼻音,虞嫔拍着她肩,轻声说道:“如锦,谢谢你。”
傅锦哎呀一声:“谢什么,汤泉有利于珺姐姐身子,那你以后,每年都来住上一阵。”
“会的。只要宫中安稳,我会常来的。”虞嫔笑着向外招呼道,“厉姑姑,把秋天抱过来。”
“秋天也要走了。”傅锦不舍得揉着猫头,秋天在虞嫔怀中喵呜喵呜得叫。
虞嫔抚着猫儿,小声说道:“皇上早已从穆恪刀中看出阿衡曾经去往马色国,也猜到他与马色权贵交情匪浅,此番苏禄宣战,即便阿衡不主动请旨,皇上也会命他前往,柳将军也是一样,他们主动,皇上会记他们一功,他们若是被迫,在皇上看来,就是惩罚。是以这一去是必然,你勿要太过纠结挂怀。”
“那,岂不是我让阿衡献刀之过?”傅锦忙道。
“没有穆恪刀,皇上不会下定决心,将福王康复之事昭告天下,阿衡此生永不得出头。”虞嫔说道。
傅锦身子又是一缩:“珺姐姐,说句不该说的话,皇上很可怕。”
“在那个位子上的人,都会可怕。”虞嫔笑笑,“怎样的他,都是他。”
“这回珺姐姐要回宫了吗?”傅锦忙问。
“我本想回宫,可皇上不许。”虞嫔眯一下眼睛,“还是暂住惠王府吧。”
“那就好。”傅锦吁一口气。
“我走了。”虞嫔冲她笑笑,摆手道,“去吧,去跟阿衡好好道别。”
揭开车帘,一双手伸过来,将她抱下马车,定定看着她。
看着看着张开大氅将她裹入怀中,低头亲了上来,她稍微犹豫,随即不管不顾,踮起脚尖迎合向他。
许久方松开她,走向自己的坐骑,飞身跃上马背,扭头看她一眼,扬鞭催马飞快而走。
丹阳过来抱她一下,跳上马背绝尘而去。
虞嫔揭开车窗上的小帘,冲着她挥挥手,车轮辚辚而动。
“都走了。”她一声叹息,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我还在呢。”一双小手塞进她掌心,是磐儿。
“我也在。”瑶花挽住她手臂。
“我们也在。”容妈妈闫妈妈柳妈妈和四个丫头簇拥着她。
“我们也来了。”几位夫人远远看着她笑。
“什么在不在,来不来的?”孙神医揉着眼睛打门里走出,“大过年的,大半夜的,闹哄哄的做什么呢这是?”
“师父。”冬雪忙迎过去笑道,“王爷连夜出发到前线去了,我们在此相送,大家都陪着王妃,免得她伤感。”
“你们陪与不陪,她都得伤感。”孙神医摇摇头,“一个个的,都是多余。”
众人忍不住笑,瑶花说道:“王妃不嫌我们多余就行。”
“你们就是多余,这么多人乱哄哄得扰她。”孙神医道,“大半夜的不睡觉,小心动了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