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是要我去留学啊,我的家人都在这里,我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
“你又不是不能跑,你完全可以跑回来啊,我妈就是让你去混一个好听一点的名声而已,你有没有去上学,有没有上完学,没人关心,也没人知道。做人啊,要机灵一点。”
“我能圆得了这么大的谎吗?你妈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不发现。”
“精明什么精明啊,我在床单上做的假,她不就信以为真吗?”
宏亮叹了一口气,“那是我在你留的血迹上又盖上了墨水印,她看我这样掩盖,倒真的信了。”
晓笙拍了拍宏亮的肩膀,“这是天注定呢,看来我们只能在一起了。”
晓永和俪芸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事,他们有看到宏亮和晓笙就笑眯眯的,晓笙没什么所谓,宏亮很是害羞,他们一提起这事,宏亮几乎要遁地逃走,留下晓永夫妻和晓笙笑个不停。
到了宏亮即将启程出发去日本的时候,晓永夫妻和晓笙、金堂年都去火车站送他,今天头等座客人很少,几人一起走近车厢,晓永夫妻提着一个水果蒲包,放在座位上,晓永说道,“要在车上做一天呢,吃点水果,解解乏。”
俪芸说,“到了那边,多写信回来,晓永那里有同学,你有什么不懂的,多问问他们。”
金堂年说,“到了日本,你要好好上课,听到没有,要做出成绩来,让太太看见,她在你身上投的钱没有白费。”
宏亮点点头,“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还有爹,我会好好学习的,我来不及回去跟妈还有姐姐道别,你回去之后,要帮我解释一下,你不要跟妈吵架,她养我们这几个孩子很不容易,你不要对不起她。”
“好啦,今天是我来送你,你倒啰嗦起我来了。”
晓永拍拍宏亮的肩膀,“你也长大了,知道关心家里人了。”
宏亮扫了晓永一眼,皱了皱眉,嗯嗯了两声,俪芸笑道,“都订婚了,自然不是小孩了。”
晓永说,“外面花花世界,诱惑比较多,你啊不要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就算是有朋友拖着你去你也不用去,虽然你们还没成婚,但我心里已经把你当作我的妹夫了,你可不能做出对不起晓笙的事情。”
宏亮勉强笑着,“这个自然。”
月台上当当的打着开车铃了,晓笙催促众人道,“好啦火车快开了,我们走吧。”
俪芸推了晓笙一把,“那怎么成呢,你还没说什么呢。”
晓笙扭捏道,“我有什么好说的,我不去。”
俪芸悄声道,“你不是有东西要给他吗?好了好了,我们几个走吧,我们在这,他们不方便说话呢。”
俪芸拉走了晓永,金堂年也走了出去,晓笙手里拿着小皮包,只管抚弄,宏亮咳了一声坐了下来,“你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吗?”
晓笙脸上微微有些红晕,从皮包里翻出一张四寸半身相片,“俪芸她非要我给你”,晓笙说着往窗外看了一眼,“他们看着呢,你接了吧,过一会儿,你就悄悄扔了。”
宏亮接住看了一眼,这照片拍得很端庄,纸张光滑无痕,看来是新照得的,宏亮说,“拍得这样好看,为什么要扔呢,我会留着的。”
晓笙脸上闪过一丝得意,“那么你会给我写信吗?”
“会吧。”
“你到那边了,不许看日本姑娘,你要记住,你还有个未婚妻呢。”
宏亮抬起头,“嗯?”
“你嗯什么嗯?你是不是打算去找别的女人了?你刚刚还说爱我的,现在你就要变心了?我真是看错你了,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不是,你在说什么?”
晓笙哈哈大笑,“我像不像一个满嘴情啊爱啊的傻姑娘?”
“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的人生大事有着落了,我当然高兴了,你呢,你不高兴吗?”
“你别闹了,火车快开了,你下去吧。”
晓笙往宏亮坐的位置挪了一下,“我不下去。”
宏亮推着晓笙,“你不下去,你要跟着我一起去日本吗?”
“好啊,你带我一起去,我们跑到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再也不回来。”
“你神经”,宏亮说着站了起来,他转身看向窗户,只看见晓永他们正焦急着挥着手,示意晓笙赶紧下来,果然,在下一秒,火车缓缓地移动起来,他叫道,“坏了,车真的动了,哎呀,你怎么回去啊?”
晓笙翘起二郎腿,“着什么急?我已经买了到下一站的票,到时候就租个洋车回去好了。”
晓笙话音刚落,查票的就来了,各自验了票,拉拢房门走了,宏亮笑道,“原来你是有备而来,倒叫我白担心了。”
晓笙捂着嘴笑了,“我哥他们,肯定担心的不知如何是好呢”
“你总是这样捉弄人,这难道很有趣吗?”
“怎么没趣?”,晓笙说着站了起来,左右看了看,“这车厢没有人,只有我们两个,我们要是做了什么事情也没人知道。”
宏亮注意到晓笙穿着一件短旗袍,腿上紧蒙着芽黄丝色的袜子,衬得她的小腿修长又紧致,脚上是一双平底的白缎子绣花鞋,宏亮咦了一声,“你今天的打扮好不一样。”
晓笙转头瞪了他一眼,生气道,“你到此刻才注意到吗?”
宏亮注意到她的脸颊因为火车的闷热红彤彤的,腮帮子微微鼓着,一头小卷发正垂在肩膀上,随着她身体的抖动在肩上微微弹着,嘴巴气鼓鼓的,她这样看上去,居然有些可爱。
宏亮咳了两声,“我对这种事情,向来不是太在意。”
晓笙哼了一声,“看出来了,你个呆子”
宏亮笑了一下,晓笙不悦道,“你笑什么?”
宏亮摇摇头,“孙悟空骂猪八戒也是这么骂的。”
“可不是吗?你就是猪”,她说着抽了胁下的手绢,来回摇着扇着风,“在这火车里再闷一天,你就变成臭猪,哼,臭猪猡”
晓笙还要再说什么,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宏亮把晓笙拉了过来,扶住她的腰,凑近她的双唇开始亲吻起来,二人正亲得难解难分,月台上的铃声又当当响了起来,他们松开嘴巴,互相抵着额头,气喘吁吁,晓笙说,“小猪,火车到了头,你会上船的吧?”
“你才是小猪,你问这个干嘛?”
“你记住,你不可以中途下来,等你到了日本,到时候想回来还是待在那里,都随你。”
宏亮刚想问为什么,晓笙伸出食指放在他的嘴唇上止住他,“你还想再见到我的话就这么做,我要走了,你多保重”,晓笙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冲着宏亮抛了个媚眼,就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