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亮一脸尴尬,“看中我,没有吧?表嫂,你可别乱说啊。”
晓永笑了笑,“俪芸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晓笙对你是一种朋友的看中,怎么说呢,她曾经说金家有意思的人不多,你算一个,我问她你有意思的地方在哪,她说你是唯一一个敢跟她叫板的人,跟你说话有时候是很惹人生气,但细想又有些意思,她其实是欣赏你的。”
俪芸说,“是的呀,晓笙她不讨厌你,你跟她说话不要那么冲的啦。”
宏亮喃喃道,“我知道她不讨厌我。”
外面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对着几人说道,“金少爷、大少爷,太太请你们过去一趟。”
二人走到大厅那边,只见金佩穿着一件深蓝色绸旗衫,头上梳着一个宽扁髻,额头很是光滑,身上批了一件大大的红花披巾,四周垂有很长的穗子,她低头饮着茶,大拇指上一个大板玉戒,此刻闪着青幽的光。
金佩放下茶杯,神情严肃,她看向宏亮,眼睛一眯,宏亮经过她的眼神一扫,身子不自觉的抖一下,宏亮自我安慰道,凭她是什么洪水猛兽,我自有我的道理可以讲,我弟弟一条命,是他们可以轻易抵赖得了的吗?
金佩对宏亮说道,“你们家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金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从前只知道他荒唐,却不知他会犯下如此大错,你觉得要怎么办?”
宏亮意外地看了金佩一眼,“怎么办?那自然是要让他坐牢。”
宏亮话还没说完,金佩又大吼道,“坐牢?坐牢太轻了,杀了人总该偿命的吧。”
晓笙说,“妈,我不是说了吗?这事情是意外,是金勇跟表弟赌气,在河里不肯上岸,后面被那水草勾住出事的,表弟也想救他,没来得及嘛”
金佩哦了一声,“可是我听说他还有一些别的事吧?他把交好的一个女人和她的情夫发卖掉,又让那女人的娘惨死在街头,他干的实在不是什么人事啊。”
晓笙垂下头,“妈,这一码事归一码事嘛”
“只说我弟弟的事他也应该入狱,我弟弟被他带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变成一具尸体,说是意外,谁能接受这样的意外?我倒要怀疑这就是谋杀,而被他伪装成意外的样子。”
金佩撑着脸,拇指肚摩挲着下颌角,盯着宏亮,悠悠开口道,“你说晓华谋杀了金勇,可是我不晓得他跟金勇有什么仇恨,需要动杀心?”
“或许是他不小心杀的,为了掩盖他的罪行,他跟那些听差串好了口供,说成是意外,好减轻他的罪责。”
“那依你看,要怎么办呢?”
“那自然是问出真话,我前几日跟我爹一起被关在牢房里,我看里面一些问话的法子倒可以用上。”
金扇偏着头,“你要用刑?”
“对金晓华这样的人,是该这样。”
晓永皱眉道,“我看不用做到这份上吧,对自己的人用刑这实在是太...”
金佩摇摇头,“这事不宜闹到外人面前去,让他受家法吧。”
宏亮瞪眼道,“什么家法,我弟弟可是一条命,你们就想用区区的家法...”
“那就杀了呗,他只是一个私生子,杀了也没什么可惜的,正好也能给你家一个交代。”
金佩这话一出口,晓永和晓笙都不敢答话了,宏亮不信她会做到这个地步,回道,“那就依你的话,杀了,到时候你们可不要后悔。”
金佩翘起了二郎腿,神态轻松,“我给你一把枪,你现在马上赶回去,等你找到了他,马上把他毙了。”
宏亮惊讶道,“这事怎么我来动手?”
“那你觉得谁来动手?”
“你既然说是家法了,那自然是你们金家...”
“金家?你们才是一家人啊,我是宋家的人,你不要搞错了。”
一个听差端上了一个盘子,上面盖着一块布,金佩把布掀开,里面是一把枪,金佩举起枪,对准了宏亮的脑袋,冷冷看了他一眼,“杀过人吗?知道怎么用枪吗?”
晓永和晓笙同时惊呼道,“妈!”
金佩放下枪笑了笑,“我只是想告诉你,要对准脑袋,可不要打歪了,弄得满身都是枪眼儿,那就不好看了。”
宏亮冷汗下来了,“姑妈,这事是可以谈的。”
“你要怎么谈?”
“我也只要他坐牢,我不求他的命。”
金佩转了转手里的扳指,“只是这样也太便宜他了,现在到处都在打仗,就让他参军吧,到军队里伤亡都是难免的事情,要是他一不小心死在敌人枪火下,那金家好歹能博得一点名声,也算是他最后的用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