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中午,院子里的槐树丛丛绿叶,长得密密层层,树叶下是凉阴阴地,四周很是岑寂,宏亮心中舒缓,父亲已经解救出来,宋家对他们也是以礼待之,前两天跟家里通了电话,家里也一切安好,只等父亲身体再修养一段时日,他们便可以一家团聚了。
突然,屋内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宏亮回到书桌前接电话,另一处房间晓笙正放下插销,还未来得及划拨轮盘,只听见电话传来一阵女人的哭泣声,接着又是一个男声,他愤怒地质问着什么。
晓笙赶紧放下听筒,直奔宏亮这边的屋子来,只见宏亮已经撸起袖子,大有大干一番的势头,晓笙忙阻止道,“你干什么?”
宏亮斜睨着晓笙,“我弟弟没了,你知道吗?你知道被谁害死了吗?”
“你们的电话我刚刚听见了,他没了,我为你们难过,可是你这样子冲出去,又做得了什么?”
“我要回去,我要金晓华偿命!”
“金静姝说是晓华害死了人就一定是他害死的吗?我跟你讲这个事情是意外,你不信,你去见我哥哥嫂嫂,你听他们怎么说。”
“你们自然是要为他他开脱!”
“你为什么要把我们想得那么坏,你前几天一来就指责我们对你的父亲怎样怎样,那后面我们不也是把他救出来了吗?你要急着回去要他的命,好歹去听我哥哥嫂嫂把事情跟你讲清楚,等你听完了,你一定要回去,那我绝不拦你。”
晓笙拉着宏亮去了晓永那边,晓永一看宏亮的表情就明白了过来,他按着宏亮坐了下去,“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弟弟他已经没了,这事跟晓华有关系,但也不是全然是他的错。”
晓永把晓华和金勇起冲突的原因和金勇在河里和晓华斗口角的事说与宏亮听,他点了一只烟递给宏亮,宏亮愤怒地推开,“我不抽”
晓永缩回手,把烟含在嘴里,由鼻子处哼了两下,一股烟又漫了出来,几人没有讲话,空气陷入岑寂之中,宏亮突然开口了,“不管怎样,我弟弟因他而死,我要他付出代价。”
晓永又喷了两口烟,“这个自然自然。”
宏亮说,“那我要回去抓他去报官去坐牢你们也不会阻拦的了?”
晓永低下头没有答话,晓笙说,“既然是意外,你那么认真做什么?”
“我就知道,你们和金晓华蛇鼠一窝,你们自然要为他开脱,我不会再听你们说任何话,我要回去,让他付出代价。”
俪芸从屋内走了出来,高声道,“当然要让他付出代价,像金晓华这种人,就是顶级的一个纨绔,他何止害过金勇的命,别的伤天害理的事他也做过不少呢。”
晓永皱眉道,“俪芸,你少说两句。”
俪芸走近继续说道,“你去找他算账,我是全然支持,如果你真能把他弄进牢里,那也算为民除害。”
宏亮哼了一声,“你还算看得明白。”
俪芸话锋一转,“不过你就这样回去,这里不太好交代。”
“我要交代什么?”
“你说好要带金叔叔一起回去,你现在突然不辞而别,你让金叔叔怎么想?金叔叔还不知道你弟弟的事,他现在身体不好,可不能再受这样的打击了。”
宏亮略踌躇了一会儿,“我就说学校有事,我要提前回去了,我父亲不会怀疑的,倒是你们,很有可能在他耳边嚼舌根。”
晓笙叉着腰,“我呸,谁去嚼舌根谁烂舌头,我宋晓笙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地得罪人,才不会暗地里做那些小手段呢。”
晓永叹了一口气,“作为你们的亲戚,我真是希望你们能和平解决这个事情,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你姐姐的丈夫”
宏亮哼的一声,抬腿就要走,晓永又接着说道,“但从私人的情感来说,我倒希望你真能让他去坐牢。”
晓笙皱眉道,“哥,你说什么?”
晓永摆摆手,示意晓笙不必再提,“在这里的人,谁没受到他金晓华的迫害,也就只有晓笙你可以跟他斗得有来有回,我们这几个哪个不是吃了他的哑巴亏,所以我说他到如今这样子,真是该。”
俪芸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们这几个人面上不好怎么说他,但心里哪个不希望他进去的?我们宋家和你们金家都是温良谦恭的人家,出了这个金晓华,面子上受多少拖累。”
晓笙哼了一声,“嫂子,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也不用说这么多吧?”
宏亮答话道,“这是真话,你不爱听了?他金晓华本来就不得人缘,你跟他玩得好是因为你也是这样的人,你的人缘也是...”
宏亮话还没说完,晓笙突然站了起来,推了他一把,“我怎么了,你的意思是我要出了事,你们也是要这样踩我的了?”
宏亮看见晓笙一张脸怼到他面前,她的脸红彤彤的,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撅了起来,嘴唇上粉嫩嫩的,一股香气直扑到宏亮面前来,宏亮禁不住回想起那个朦胧的夜晚,她嘴唇上的温度,他摇了摇头,心里提醒着自己,这不对,于是他也瞪了回去,狠心骂道,“是又怎么样?”
晓笙小脸一皱,“你们欺负人,我要跟妈讲去。”
晓笙扭腰走了,剩下三人一脸尴尬,晓永说,“我倒不知道你是这样看我妹妹的,我妹妹她虽然说话不好听,但到底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这样说有点过了吧?”
宏亮垂下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晓永说,“你要回去,我们不阻拦你,但我希望你走之前,好好跟我妹妹解释清楚,我不希望她因为你说的话而伤心。”
俪芸说,“是啊,我看晓笙是很看中你的,你说这样的话她要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