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接近夜半方结束,林家湾村民们自可归家,县城来的客人因城门已经关闭只能在林家歇上一晚,次日凌晨再离开。
客房也都是早就收拾出来的,就怕宴席结束之后手忙脚乱再出岔子。
大部分客人都回房休息,前面林智传来消息,白县令兴致起来,要和他们喝酒聊天至天明,他、林易还有几位聊的来的客人都要作陪,让再整治一桌席面送到他的书房去。
吴月皎又赶紧安排厨房做菜,指挥下人们收拾残席,剩菜收集起来,装进干净的木桶里,明日分给村里各家。
村民们才不会嫌弃这是吃剩的,林家收拾得干净,还简单分了类,和泔水可不一样。都是好菜好肉,油水又大,混合了各种味道,只需热一热,便是一顿难得的美味佳肴,甚至比宴席上吃着都香。
就这么忙活下来,等都收拾停当,天色已经将明,又该准备主家和客人们的早饭了。
下人们几乎是一夜未睡,辛苦忙碌了这么久却也毫无怨言,因为主家已经提前给他们发放了一个月的月钱。
吴月皎和周佩宁昨夜很晚才睡,感觉还未睡熟就被侍女喊起来。家里还住着一群客人呢,得好生把人送走才是。
客人们自家也都有事要忙,早早起来匆忙用了点早饭,就和主家作别坐上马车回家。
白县令等人的确是畅聊了一夜,酒喝了不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醉意,只是程度不同。
林智和林易却是清醒着,脸上只有淡淡的红晕。今日早晨还要接受新妇拜见,不能失态,二人心中都有数,是以只聊天吃菜,酒能不碰就不碰。
送走县城这波客人,还有书院的人。他们没那么着急走,起床也就晚一些。
四人暂且松口气,回房用清水洗了把脸,叫上林二郎等人,来到东院正房堂上,等着林大郎和戚语霜前来。
连家还有詹夫人一家,因为都是亲戚,也都在。
不多时林大郎和戚语霜到来,二人都穿着喜庆颜色的新衣裳。踏入正堂,戚语霜向长辈们一一敬茶,送上自己准备的礼物,多是自己亲手做的小物件。
长辈们喝了茶,也有礼物和红包给她,一圈下来收获颇丰。
之后便是往下一辈,从林安淑往下,挨个认人。
除了连家姨母带来的孩子,其余人戚语霜都见过,彼此认识,只是礼仪如此,只好走个形式。
戚语霜给弟弟妹妹们也都准备了礼物。给林二郎的是两块易州墨;林三郎的是一个可拆卸的木制佛塔模型,精致小巧;林四郎收到一本诗集;林五郎则是一支玉笛;林安澜则是拿到一幅前朝名家的山水画。
都是按照每个人的喜好来准备的,显然花了很大心思。
见过之后,众人移步饭堂用饭,其中有两道菜是戚语霜准备的,大家吃过后都说好。
这也是一种形式,不管是戚语霜自己亲手做的还是带来的厨子掌勺她只是在里面打下手走了个过场,林家也无人在意这点。
家里有厨子,以后也不会让戚语霜亲自下厨。
吃过早饭后,又送走一批客人,詹夫人也要离开了,连家姨母则是多留几日。
詹夫人走前把林安淑一家三口留了下来,只身回梓州。这是来之前就说好了的,让林安淑在家多住一段时日,十月份再回去也不迟。
等要走的客人们离开,林家内里安静下来。
林智和林易几乎一夜未睡,吴月皎和周佩宁也严重缺觉,有事忙着的时候没觉得多困,一放松下来倦意立马涌上来,四人便都回房补觉去了。
其余人虽没他们这么累,但也是到半夜才睡,早上却比往常起得还更早,现在又没有什么事,也都回去休息了。
主子们都休息了,忙碌了一天一夜的下人们排了班,轮流休息。
林安澜睡眠是家里最充足的,因为她是在书斋里睡的,睡眠时间没有缩减,但也还是和大家一样上床休息了。
她不想睡觉,但可以趁此机会进书斋看书。
今天一整天,除了早饭是大家在一起吃的,午饭和晚饭都是大厨房做好用食盒送到各人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