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聘礼超过预期,戚语霜的嫁妆就多到惹人注目了。
戚阳德沉吟片刻,说道:“留下一些玉器摆件,那些东西又沉又占地方,咱们原来给霜娘准备的那些摆件也减一些,还有布帛,去掉二十匹,再把京郊那一百亩田的地契暂且留下。如此和原先预想的就差不多了。”
戚夫人一想也只能这么做,点头道:“只能如此了。待过年,我再将这些东西当做年礼送去林家,霜娘未来婆婆是个心里有数的,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不会昧下。”
拿定了主意,戚夫人指挥着下人将东西搬去放嫁妆的院子里,重新归置,该留的留,该装车的装车,后日跟着送嫁队伍到林家湾。
林家这边,送聘礼的车队回来,厨下已经做好了饭菜,中午人都忙着,只是随便凑合一口,这时候闲下来,怎么也要吃点好的,以慰这几日的辛劳。
吃完了饭,各人也就早早休息了,不管天色尚明。这两日赶路太过劳累,人困马乏,休息了今日,明天也不得闲,要最后核对一遍后日接亲回去的流程,而且接下来又是两三日的赶路,不好好休息怎么行。
初五一起来,就见天空飘着雨丝,地面都是湿的。这雨从夜间开始下,到早晨依旧没停,可把福顺愁坏了。
令人欣喜的是未到午时雨就停了,下午隐约还见到了太阳。
林家宅院里来迎亲的人紧锣密鼓排练了一番,还把林大郎的婚服拿出来最后试穿,一切就绪后,照旧是早早回房休息。
初六寅时中,宅院里就热闹了起来。
林安澜是一夜好眠,昨晚睡得早,这个时辰起床也不觉得艰难。
洗漱好穿上特意准备的新衣服,林安澜跑去看林大郎。
到了林大郎居住的地方,林二郎和林四郎以及他的两个同窗都在那里围着他说些什么。
林安澜挤过去一看,见林大郎眼底有层淡淡的乌青色,便知昨夜没有睡好。
林安澜问了一句,卫咏抢先说道:“哪里是没有睡好,分明是一夜未睡。”
林大郎自己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后来也不让他们睡,把两人从房间里叫起来在院中对月抒怀。
卫咏高谦困得不行,跟着吟了几首诗后好说歹说才把林大郎劝回去。结果林大郎依旧没能睡着。
“我们正说给你大哥脸上敷些粉呢,好歹遮一遮,也能有个好气色。”高谦接口道。
林安澜仔细看了看林大郎的脸,再看他们拿出来的颜色白到能刷墙的粉,赶忙阻止道:“我那里有更好的,我去取,你们先别给大哥抹。”
说完,一溜烟跑了,跟着来的香菊赶忙去追。
一路追到林安澜住的房间,香菊还是没撵上。
门‘嘭’地一声被关上,里面传来林安澜的声音:“你们都别进来,我拿了东西马上就出去。”
香菊便不再动了,只在心里疑惑。
带来的东西她全都看过,哪里有什么抹脸用的粉。别说在这里了,即便在家,林安澜也从没用过胭脂啊。
不过林安澜有吩咐,香菊只会遵从,就站在门前守着。
林安澜进去的时间的确不长,没多久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个木盒子。香菊连忙接过捧在手里跟着林安澜往外走。
几人见林安澜又回来,还拿着个木盒子,都好奇起来。
他们会提前准备香粉也是经验之谈。卫咏高谦都是已经成过亲的,经历过这种场面。当初他们迎亲时家里父母为了让他们看起来显得白皙,也给抹过粉。
本来林大郎是不愿意的,但这不是因为熬夜把黑眼圈都熬出来了,无奈之下只能听他们的。
林安澜不和他们废话,时间不等人,直接让林大郎坐在凳子上面朝自己。
香菊将木盒子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映入眼帘的是几个高高矮矮大大小小的瓷瓶瓷罐,还有一些毛刷。
这些东西都是林安澜从静心书斋里拿出来的,是她前世所用的化妆品。
这辈子还太小,没到用这个的年纪。不过林安澜想着以后会用,便提前做了些准备,好能把这些东西正大光明拿出去用。
首先就是这些化妆品的原包装肯定是不能见人的。林安澜便找了些瓷瓶瓷罐来装。
化妆刷没办法改变,好在她有好几套,其中一套是木头做的柄,拿出来也不违和。
她刚才回房就是进书斋挑了几样林大郎能用得到的东西又出来,这个过程当然不能被旁人看见,所以跑得飞快,在香菊进门之前关上门才能操作。
好在香菊这些侍女下人对她这个主人是言听计从,即便不理解也会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