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澜给他出主意,在家门口和新娘要走过的路两边多多摆放一些花卉。
这个季节花卉不如春夏季多,主要就是菊花。
和后世菊花多用于祭奠故去之人不同,时下菊花象征着吉祥长寿,用于婚仪场合也非常合适。
因为林安澜早有这想法,怕时下菊花品种太单一,不够丰富,提前让阿昌培育了一些晚开花的月季,和菊花搭配着一起布置。
季节所限,不能做得更好,不过对现在的人们来说,这种场景已经足够惊艳梦幻。
林大郎指挥人从林安澜的院子搬月季,站在院门前看了看,然后对林安澜说道:“你这座四季花拱门,霜娘必然喜欢。”
林安澜回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架子做起来简单,大哥可以让人照着做。明年春天剪些花枝移栽,再等上两年就能和我这个一般模样。”
她大哥出去一年,果然是经历得多了,脸皮都变厚不少,竟然开始打起她月季拱门的主意,说起话来没有丝毫不自然。
去年住进小院,林安澜就着手布置这里,用木头和铁条做了个拱形的架子,书斋花园里有爬满墙的红色月季,她费了好大功夫理出几株带长枝条的移栽过来,牵引花枝爬在架子上,才能这么快成形。
这个叫做红色龙沙宝石的品种多季节开花,打理得好能开到冬天,所以现在还有不少花朵,看起来的确好看,又是喜庆的红色,难怪林大郎会看上。
不过这也是林安澜的心头爱,直接送给林大郎是绝对不可能的,即便是成亲用也不行。
林大郎被拒绝,颇有些遗憾,恋恋不舍地上上下下看了许久,见林安澜一直面色不善地盯着他,才叹口气背着手离开。
再看下去,澜娘就要开口赶他了,早走为妙!
林大郎走得都不见人影,林安澜尤不放心,交待香菊道:“和底下人都说说,看见大哥和他院里的人都警醒着些,别不知不觉让人把花都给挖走了。”
香菊笑着称是。
其实大家都知道林大郎不至于如此,再说,挖花哪能没有动静?而且这几株月季早就将架子爬满,互相缠绕在一起,除非将架子和花整个搬空,不然难以移走。
因从林家湾到梓州需两日路程,当然不能在九月初八的正日子出发去迎亲。
对此两家早已商量好,九月初二林大郎带着迎亲车队和聘礼出发去梓州,因车队载着重物走不快,应当在初四到达,直接将聘礼送往戚家。
之后林大郎和迎亲的人住在梓州自家的宅院里,休整一日,初六早上去戚家迎亲,初八到林家湾。
时下举办婚礼是在黄昏时分,而非正午,时间来得及,到得早了还要在童山县停留一下呢。
届时戚夫人和戚家郎君会亲自送嫁,住在童山县。
初十林大郎和戚语霜三日回门就去童山县,之后戚夫人他们便回梓州去。
迎亲的人早已选定。
林大郎的两个同窗为了参加他的婚礼留到现在,定要跟着去。林二郎和林四郎也在其列。三郎和五郎被留在家里帮忙准备。
之所以选他们俩,是因为林二郎年长,可以帮着做事、出面迎来送往;林四郎单纯是因为诗才极佳而被选去的。
时下迎亲,必须要作诗,还不止一首。诗做得好,迎亲时受到的‘阻碍刁难’也会小很多。
林大郎自己提前准备了一些,带上林四郎是以备不时之需。
林安澜则要作为迎亲仪仗中金童玉女的‘玉女’身份前去。
金童持烛,玉女捧镜。寓意前程光明和婚姻圆满。
林安澜的职责就是在接到新娘后回家的路程中陪伴新娘,为她引路,搀扶或传递物品。
其实只是一个象征,戚语霜带的有侍女,也不需要她来做这些。
这次是去办正事,林安澜只能把阿金留在家里。并且在无人的时候嘱咐阿金在她回来之前不能进书斋。
因为阿金进书斋没有限制,不管与林安澜距离多远都能进去,可出来的时候必然在林安澜周边方圆二里范围内。
这是林安澜多次试验得出的结论。
阿金即便比别的狗聪明,思想也是简单的,它从书斋出来,小脑袋里最先想到的落脚点就是林安澜身旁。
为了不让阿金从书斋里出来时凭空出现在自己身边被他人看到,林安澜特意训练了阿金一阵子。
比如说,之前在学堂读书时,林安澜让阿金只能从距离学堂外几百米的一处林子里出来。
林子不大,里面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有几块大石头堆在一起,中间的空隙刚好可以容纳下阿金的身躯。
林子里有人也无妨,只要不被他们看到阿金是凭空出现的,即便大摇大摆从石堆里出来,别人也不会怀疑什么。
狗嘛,从哪里钻出来都正常。
是以林安澜上学堂四年,阿金从未引起过什么怀疑。
而林安澜在家的时候,阿金只从她卧室的床底下出来。虽然侍女们总是疑惑阿金是什么时候进的屋,但也未起过疑心,而且阿金从不捣乱,也没人责怪,时日久了便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