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丁维丁继到了书院,说与你们同日出发,只是他们骑马你们坐车,是以应晚两日到。我本想你们明日才到,谁知今晚便到了,不然我定守着,等你们归来再就寝。”林易说道。
楚维声二人为赏花宴专门请了半月多的假,除去知道内情的人,其余人均以为二人家中也在被邀请之列,并未怀疑什么。
这不得不说还是因为求真书院如今的声名不响,来求学的学子大都寒门出身,官宦之家的子弟基本没有。
也多亏如此,楚维声二人才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参加赏花宴也不怕遇到同窗而暴露身份。
不过这次赏花宴之后,剑南道官员以及家眷见过这兄弟俩的人就多了,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
“我们思家心切,赶路都是早早出发,能多走一段路就多走一段。这不,还咬牙走了夜路,不然真要明日才能到家呢。”周佩宁说道。
家人团聚自是欣喜无比,可再欣喜也得休息吃饭,是以众人看着回来的三人吃过饭,又才说几句话就开始哈欠连连。
还是林智发话,有话明日再说,已经很晚,先休息为好。
众人便散了,各回各院。
林安澜回到自己的小院,觉得无比安心。
虽然很累了,但这几日赶路头发上都是灰尘,林安澜还是好好沐浴了一番才睡觉。
这样一来睡得就更晚了,主要是等头发干透用了不少时间,就这还是冬梅香菊一同拿布巾为她绞干头发的结果,否则能等到天亮。
好在明天可以晚点起,睡到自然醒也不成问题。
林安澜依旧是在书斋别墅中睡的,睡饱后立马出来,也才到往日起床的时间。
林安澜侧耳听了听,只有院子里侍女洒扫院子的声音。应是怕吵到她,动作放得很轻。
林安澜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放空自己。
在外的时候意识不到,回了家才知道家里才能让人彻底安下心,全然放松,就连窗外的鸟叫声都悦耳起来。
就这么灵魂出窍了不知道多久,外面逐渐热闹起来。林安澜听声辨认,随她外出的行云,冬梅香菊等人也都起来了,只是都轻手轻脚的,不敢做大动作。
若是她还在熟睡或是做其它事,这些声音是吵不到她的,但此时她正全神贯注听外界的声音,是以全收耳内。
又磨蹭了一会儿,林安澜听到有轻柔的女声问门口候着的冬梅和香菊她起了没有。
是莲心的声音。
林安澜立马起身,大声冲门外说道:“我醒了,莲心姐姐。你们都进来吧。”
话音刚落,外间房门被打开,莲心挺着已经有些显怀的肚子快步走进来,见林安澜坐在床边找鞋子穿,想要蹲下去帮她拿鞋。
林安澜赶紧阻止了她,冬梅立马放下手里端着的水盆来给林安澜拿鞋。
林安澜让莲心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说道:“莲心姐姐你坐着吧,别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林安澜自己还是个不满十岁的孩子,莲心几人听她说这话也不觉得奇怪好笑,盖因她平日表现比同龄人要成熟,大家都习惯了。
莲心并未坐,也没有继续做事,垂手在床边站着,笑道:“我前几日才去县城找大夫把了脉,安稳着呢,做些小活儿不碍事。”
说完又问道:“小姐可休息好了?我看着可有些瘦了,在外面终是没有家里吃得好睡得饱。这几天可要好好歇歇。”
林安澜失笑,又一个说她瘦了的。
她穿好鞋,披上外衣,走到屋里的梁柱旁,面对柱子,伸手在头顶比划了下,后退一步展示给她们看:“我并没有瘦,只是长高了些,看着像瘦了。”
她搬进小院的第一天就在这根柱子上做了记号来记录自己的身高,现在上面有不少划线。
莲心走进一瞧,笑说:“的确呢。”
说着,拿起小刀在林安澜比划的地方落下一道浅痕。
主仆几人边说笑边洗漱穿衣,收拾完林安澜便要去正院给父母请安。
正院里林易应是起了有一会儿了,周佩宁不过才梳洗完毕。
林安澜看到周佩宁的第一眼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仔细打量过后发现是眉毛的问题,和平日里画得不一样,形状有点歪,颜色有些重。
周佩宁见林安澜盯着自己不说话,也知道问题所在,抚了抚眉尾,轻咳一声:“你爹的手笔。”
林安澜明白了,看向脸色不太自然的林易,非常懂事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