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夫人面色有些不好,只是吴月皎神情语气过于自然,她看不太出来是真是假。
她想今日已经丢了脸,再丢些也无妨,索性不能放弃:“少年人有哪个不跳脱的,可先定下亲事,晚两年成亲即可。”
没想到娄夫人这么能豁出去,吴月皎和周佩宁对视一眼,想再推脱过去却见阿金突然从门外窜进来。
娄夫人三人一时没有防备,吓了一跳,直接站起了身往后退了几步,好悬没叫出声来。
原来是林安澜见娄夫人颇有些死缠烂打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娘和大伯母想说辞也挺累的,转头看到门外趴着的阿金便有了主意。
一般来说,阿金不会在没有得到林安澜允许的情况下进有陌生人在的屋子,但林安澜叫它,它会毫不犹豫进来。
于是林安澜趁所有人不注意,悄悄朝阿金勾了几下手指。
然后就造成了这个场面。
而娄夫人三人被吓了一跳,虽然没有叫出声,但起身时碰到了桌子,发出不小的响声。
这些响声反过来吓到了阿金,它立马冲着三人的方向汪汪叫。
林安澜赶紧拉住阿金的项圈,摸了它几下,才止住。
吴月皎见状赶忙站起身去扶娄夫人,安抚道:“你们莫怕,阿金是家养的狗,最是温顺,不会咬人的。”
“对,它方才是被声响吓到了。”周佩宁附和道,上前扶住娄欣轻拍她的背。
说完,周佩宁唬起脸,佯装训斥:“阿金,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有客人在呢!”
阿金听明白了周佩宁的话,回头看了看林安澜,神情委屈。
明明是主人叫它进来的。
林安澜心中默默向阿金道歉,说道:“阿金出去吧,娄家叔母他们怕你。”
说着,轻推阿金的屁股往外送。
阿金更委屈了,‘叽叽’叫起来。
林安澜加大力气,阿金扭回头,跑了出去。
林安澜摸了摸鼻子,完了,阿金生气了。
娄夫人此时也缓过来了,见阿金跑出门外,松了口气。
被这么一打岔,她还要赶紧想怎么把话题拉回去。真讨厌,这狗是不是故意的。
林安澜表示,狗不是故意的,她的确是故意的。
她想重新坐下继续,但周佩宁不给她这个机会。
之间周佩宁看了看门外,惊呼道:“哎呀,都这个时辰了!娄夫人,你们今日还要出城吧。赶快,莫耽误了时间。”
吴月皎配合紧密:“是啊!方才真是对不住了,回头定要好好训斥阿金。赶路要紧,家里东西都收拾妥当了?”
娄夫人勉强挤出一丝笑来,答道:“妥当了。待我们回去就能出发。”
二人又轮番让她们不要耽搁,省得晚上错过宿头,还说时间紧迫,自家就不一起跟着送出城了。
有理有据,脸上都是关心着急,娄夫人一句话也说不出,只好顺着往外走。
快走出大门外时,娄夫人只好放弃原先的想法,退而求其次,说以后想和她们常来常往,要林家的地址好通信。
吴月皎没犹豫,痛快和娄夫人交换了名帖。即便今日不给,人家到时候派人来童山县随便一打听也能知道自家住处,结果都一个样。
而且通信而已,到时候多得是不伤面子的拒绝理由。人又不在面前,隔着老远又能如何。
娄夫人拿了名帖才不再多说,坐上马车走了。
目送马车走远,三人不约而同舒了口气。
意识到这点,互相看了看,又都笑起来,往回走。
“还好我机智,不然有得缠。”林安澜说道。
周佩宁白她一眼,说道:“你还自豪上了!多失礼啊!”
事发突然来不及多想,可她们很快就能回过味来。阿金一向守规矩,之所以突然冲进屋里,要么是它觉得有危险,要么就是得到了林安澜的示意。
显然,不会是前者,那只能是林安澜搞的鬼了。
“那也是她先失礼的。看当时的情况,若是没有这一出,她非追着继续说到你们明确拒绝不可。到那时,还不是一样得罪她。现在局面算是好的。”
吴月皎笑道:“说得是。唉,其实并非看不上她家。实在是娄欣这个女孩性子和三郎不搭。三郎本就是个闷葫芦,再给他配个话少的妻子,可想而知,俩人能把日子过成什么样。”
“是啊,她一说三郎我就觉得不合适。要是说四郎我还能不把话说死。”周佩宁也说。
林安澜顿住脚步,眼看周围这别院的仆人离得都远,便低声把昨日在马场自己观察到的说给两人。
吴月皎听完,立马说道:“幸亏没应承。”
又看向周佩宁:“好了,你也别想着她配四郎了。听澜娘的意思,人家俩人两情相悦呢!”
周佩宁忙点头,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既知道人家女孩有心上人,何必强求呢?再说她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有真的想让四郎和娄欣凑一起。
就是不知道娄夫人是不知道两个孩子的事,还是不愿意。
这件事不宜过多讨论,总之她们已经知道内情,日后若娄夫人真的来信,推脱掉也就是了。
周佩宁和吴月皎两人回房去了,林安澜找到阿金,好一番赔礼道歉,拿了些肉干给它吃,又承诺接下来出门玩都带上它,阿金才不生气,溜达着回院子找小鹦鹉玩去了。
安抚好阿金,林安澜问明楚惜音的位置,得知其在东边的小练武场上,便也去了。
到的时候楚惜音正在射箭,不远处楚继鸣对着一个木人练习拳脚。
楚惜音见林安澜过来,将弓递给她,要她也试试。
楚惜音手把手教她搭好姿势,说了些要领。
林安澜尝试搭上箭拉开弓,觉得有些吃力,用力拉得更开些,结果力有不逮,拉弓的右手颤抖起来,幅度越来越大。
楚惜音大惊失色,她怕林安澜拉不住,弓弦猛得回弹伤到手。她射箭只是玩乐,并不擅长,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
林安澜却是心里有底,一看这弓的力度如此大,不敢放松也不能就这么射出去,便慢慢卸力让弓弦回到原来位置。
林安澜松开弓弦,觉得右胳膊一阵酸胀,在空中甩了几下。
楚惜音松了口气,说道:“我忘了给你换张轻的了。”
说着,把林安澜手中的弓抽走,让人去找更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