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花教学院内,赵娘子四人正在练习,听到外面有动静便知是林安澜和楚惜音来了,赶忙出门相迎。
楚惜音也不多废话,先看四人这几日做的成品。看罢,略微点头。能看出四人的确用功,作品一个比一个要好。
见楚惜音点头,四人都悄悄松了一口气,心里也欢喜起来。
林安澜又拿出自己这段时间画的首饰样式给楚惜音看,不出意外得到了赞叹。
“我如今已经没什么能教她们的了,但以她们现在的水平做非常复杂的样式有些吃力,按照她们的进步速度,想要将这些样式做出来还驾轻就熟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林安澜看楚惜音一直翻看几张样式繁复的图纸看得眼睛晶亮,说道。
这些样式别说赵娘子四人,她也得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去做,过程中还会浪费许多材料,所以她得提个醒,省得楚惜音一开始就把步子迈大。
楚惜音神情遗憾,翻回前面的图纸,再看看练习品,心里估算了一番,说道:“我打算过了,先不用专门盖作坊,我这处别院平时极少有人来,地方也足够,便先用着,这样能省下一笔钱来。”
林安澜点点头,这处别院僻静,做工的多是女子,在这里既安全,又有足够的地方住。
“人手嘛我也有准备,前期有个二三十人先做出一批成品去卖再说,以后再慢慢招人,不然一下子弄个百八十人的赵娘子她们也教不过来。”说完地方,楚惜音说起人手的事。
这想法与林安澜不谋而合。人多管理起来不易,前期大家都没有经验,摊子铺太大问题会很多,不如先小规模做起来,等都上手了再扩张。
这样最大的问题是做出的成品怕是不够卖,不过按照两人对绒花会受欢迎的信心程度来说,最开始有多少货都会被买光,缺多缺少也没很大的区别了。
林安澜接着说道:“这样一来,现在就可以让赵娘子她们开始教其他人了,教的过程中她们自己也能精进手艺,少则半月,多则一月,这铺子就能开起来。”
楚惜音赞同道:“我明日就把人送来。”
说到此处,想起来林安澜一家还在这里住着,便想再给她们寻个安静的住处,省得被吵闹到。
林安澜摆摆手道:“这处宅子不小,我们住的院子离这里距离不短呢,听不到多少声音。再说,左右在此多留五日,我们怎么也该回家了。”
楚惜音一惊:“怎么这么突然?”
林安澜哭笑不得:“哪就突然了。若不是有这档子事,说不得在蹴鞠会以前我们就走了。”
楚惜音也是舍不得林安澜,不开心了一瞬也想通了:“那这几日我要带你们在汉州玩几日,好好尽地主之谊。”
这倒是不用拒绝,林安澜笑道:“那就拜托县主了。我娘和大伯母很期待在汉州游玩。”
楚惜音连忙表示绝对不会让她们失望。
说罢,楚惜音让赵娘子几人尽自己最大努力做两支一样的花簪来,她要带回去送给家里的妹妹。又从先前的成品里挑了几支看得过去的,打算送朋友。
赵娘子接到命令不敢怠慢,立马动手挑选起材料来。
四人开始忙碌,楚惜音便和林安澜离开。
走出院门,楚惜音一拍手道:“方才一听你们过几日就要走,急得我都给忘了。明日人手一到,让她们挪到西北角的院子里去,省得吵到你们。”
她主意已定,即便林安澜表示不用这么麻烦也无济于事,遂不再劝。
此时日头已经高悬头顶,两人刚出院门没走几步就有人来报,说午饭已经备好。
两人当即往饭厅方向走去。
到饭厅一看,吴月皎和周佩宁已经等在那里,就连楚继鸣也出现了。果真如楚惜音所说,到午饭时分自己就出现了。
午饭虽然是分餐,但因为不是多正式的场合,用餐人数也少,小桌案围得较紧密,大家的距离也更近。
正要落座,有下人进来禀报,说有人来送了帖子给林家夫人,未时中来拜访。
因为说了是给林家的,楚惜音便没去接。
吴月皎拿到帖子一看,原来是娄夫人所写,未时携子女登门,谢昨日林安澜的相救之恩。
“怎么是下午来?”周佩宁不禁疑惑,而且只提前了一个时辰来送帖子。
“帖子上说,家里有人来送信来,说娄都尉外出剿匪受了伤,所以急着回去,想赶在今日城门关闭前出城。”吴月皎看完说道,又把帖子给周佩宁看。
周佩宁一看果然如此,点头道:“那倒是能理解了。”
想了想,问下人来送帖子的人在哪儿,下人答说来的是个仆妇,还在门房候着。
“我去见见。”周佩宁让其他人先坐下用饭,她一会儿就回。
结果没到门房,仆妇听到声音出来了,周佩宁就直接在院子里与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