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安澜三人,正站在这个角落里。
见球朝自己这边飞来,戚语霜和林安澜以及身后的几个侍女下意识倒退几步,躲到一旁。
她们能反应过来,是因为一直在关注球的走向,而没看球的娄欣却没跟着一起后退。
眼看球就要飞到,林安澜身体比脑子快,往前跨了几步,伸手拽了娄欣一把。
娄欣被她拉了一个踉跄,球就擦着她的耳边飞过,不知是不是球带来的气流声让她产生了幻觉,她好似听到了有人大声喊她的名字。
林安澜舒了口气,觉得她们都逃过一劫,见娄欣愣在原地,正要上前安慰她,就听有不同的喊声从不同方向传来,内容都是“澜娘”。
林安澜尚未反应过来,她想的是方才听到娄欣一直关注的那人情急之下喊娄欣的名字,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只是她怎么也听到有人喊自己?
林安澜下意识转过身,就见那颗球朝自己的面门飞来,近在咫尺。
林安澜知道自己该躲,可往哪躲,左闪还是右闪,抑或是蹲下才能避开,她全然没有主意。也可以说,以球的速度,她压根就来不及躲。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从空中落下,一只脚挡在林安澜面前。
“砰”的一声闷响,球被那只脚踢到地上,骨碌碌滚了老远。
和球同时落下的还有一个人,却是不同的方向,在地上滚了几圈卸力,又很快站起。
待他站起身,林安澜也彻底反应过来。
虽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球怎么被她们躲过去之后又朝她砸过来的,但有人救了她,她要做的就是赶紧上前去看看人家有没有受伤,再表示感激。
还有,问清楚对方的名姓,明日备好厚礼正式登门道谢。
当然,后面这条不急,先看看人有没有受伤,然后请大夫来看才是第一要务。
这些事情,都是平日里周佩宁教她礼仪杂务时所说,她牢记在心,没想到还真有用上的一天。
林安澜朝对方脸上看去,走过去的步伐顿了一下,心想,问对方的名姓这条倒是不必了。
“多谢郡公搭救,您可有受伤?”林安澜行礼道。
楚继鸣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摇头道:“不必多谢。我并未受伤。”
林安澜在楚继鸣拍土的时候看到他的右胳膊的衣服被划破了,又往前走了一步仔细看了看。
今日天热,楚继鸣穿的还是方才赛马的劲装,衣服不厚,好似只穿了外衣和里衣。
外衣被划了条口子,里衣也破了点,却没有血渗出来。
林安澜想再走近点看看有没有流血,楚继鸣赶紧用左手捂住,说道:“只是擦破了点皮,无碍的。”
那还是有碍,林安澜默默想着。
不过也不能追着看了,毕竟男女有别,即便两人年纪都不大,趴到人家胳膊上瞅来瞅去也不合礼仪。
“冬梅,快去请大夫来。”
此时戚语霜和那些侍女都反应过来,往这边围拢。林安澜便吩咐跑到她身边的冬梅请大夫。
此时球场上的球员和看台上的人也都先后过来。
楚维声上前先看了看楚继鸣的胳膊,微微松了口气对要拨开人群跑出去的冬梅说道:“杜家应请有大夫在此,就请他来包扎即可。”
冬梅原还不知道该去哪儿请,本打算找马场管事的,听到这话立马要去找杜老夫人。
杜老夫人此时也被搀扶着过来了,听到这话赶忙说道:“已经让人去请了,即刻就到。”
因为今日办的是蹴鞠会,期间还要赛马,容易有磕碰,是以杜老夫人请了城中的大夫来,以免碰到突发情况。
只是让大夫在场边和观众席上坐着都不合适,让人见了觉得晦气,便安排在场地外不远处供客人换衣休息的屋子里,吃喝一应俱全,若等结束都用不上自然是好,奉上钱帛将人送回;万一像现在需要也能立马赶来医治。
杜老夫人也有经验,见楚继鸣跳下看台挡住了球,林安澜毫发无伤,松口气的同时就赶紧吩咐下人去请大夫,之后才和众人一起下来。
周佩宁几人也下来了,围着林安澜仔细看了一圈,见她目光清明还能回答自己的话,没有被吓掉魂,遂松了口气。
周佩宁转身向楚继鸣行大礼道谢:“多谢郡公搭救小女,请受我一拜。”
母亲行礼,林安澜不能干看着,也跟着一起。吴月皎和林安淑詹开棋也上前拜谢。
楚继鸣赶忙躲开,他虽是郡公,但如今在求真书院读书,林智林易都是他的先生,吴月皎周佩宁便是师娘,长辈向他行礼,万万不敢受。
说话间大夫来了,几人避在一旁,没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