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具体出多少呢?林安澜没有头绪,想了想拿着纸笔去找了娘和大伯母。
出了房门一打听,得知周佩宁正在吴月皎屋里呢,立马过去。
到屋里诉说了自己的想法,周佩宁面露赞许:“你能想到这些,已然很不错了。”
林安澜便问:“我现在拿不定的是我该出多少银钱?”
周佩宁反问她:“你觉得绒花手艺能值多少钱?”
林安澜哑然,这要能有个具体数额就好了,她自己就能换算出来自己该出多少,她如今就是不知道这个啊。
“你说不知道该出多少本钱,实则是不知该如何用银钱来衡量绒花手艺的价值。”周佩宁一阵见血的指出。
林安澜似小鸡啄米一般使劲点头,期望的看着她娘。
周佩宁却道:“你不知,我也不知。”
反转来的如此之快,林安澜愕然。
“这本就无法用银钱来衡量,恐怕只有极少数经年的商贾才能计算出来。”周佩宁说道。
“那要怎么办?”林安澜更加摸不着头脑,她上哪儿去找经验丰富的商人去?
“重要的不是它到底值多少钱,而是你和县主二人认为它能值多少。”周佩宁给她指了条路。
林安澜似懂非懂。
周佩宁拿织缎坊来举例:“就好比我和你大伯母的织缎生意,前期的投入我们差不多是一人一半,我比她稍微多上一些。因为当初她派人去成都找织工,而我是去江南,这两地和家里的距离不可同日而语,所以算下来我比她多出一些。此外盖作坊,租商铺,买材料的本钱便是对半出。而最后呢,盈利我们是四六分,因为方子是你大伯母拿出来的,她应该多拿,对此我是没有意见的。”
一直听着的吴月皎开口道:“其实我是想五五分账的,可你娘不同意。”
“是,我们投入的本钱差不多,可方子是你大伯母的,我不能占太多便宜。所以我认为她该多拿。”周佩宁接着说道:“然,我和你大伯母的关系与你和县主不同。我们在一处相处了二十余年,知根知底一向和睦,对一些事情并不计较。现在若是将织缎坊的情况说出去,十人得有九人说你大伯母吃亏,因为织缎坊之所以赚钱,最重要的是这织缎方子。”
“我可不这么认为。”吴月皎笑笑:“和你娘合伙,我省了多少心。平常许多杂事都是你娘在操心。而且当时要开织缎坊,我手中也没那么多本钱,若没有你娘,还开不起来呢!又哪有现在的钱可赚呢?”
妯娌二人相视一笑。
“看,这就是合伙人不同,导致落到实处上也不一样。县主是你的朋友,此间关系如何需要你去把握,如何合作要看你二人的想法。”周佩宁最后说道。
林安澜点点头,仔细思量了一番,说道:“盖绒花作坊,找匠人和店铺这些事我都插不上手,归县主管,我不操这些心。然而我出了方子,还负责传授匠人手艺,以后还能画各种新鲜花样图纸,这么一来我们都有要做的事。若是五五分账,在银钱上我愿意出一半。”
吴月皎提出:“可对于县主而言,她要做的事或许只需要动动嘴,听起来比你简单多了。”
林安澜不以为意:“那是她的便利。这些事对我而言既复杂又需要人脉,短时间内可搞不定。就算她什么都不做,只要能将这些准备好我就不会有怨言。”
吴月皎笑着点头:“这就是了!商人需要衡量利弊,以利益当先。而你和县主两人,只看自己是否愿意接受。”
想清楚这些,林安澜心下开阔,准备告退回房继续写计划。
她还要想怎么将自己会的,前世看到自己却不能很好做出来的绒花技艺教给旁人。
周佩宁此时插言,似笑非笑,慢悠悠说道:“澜娘,还有一件事你需要解决。”
“什么?”林安澜疑惑。
“你要投入本钱,算过需要多少吗?最重要的是,你有这么多钱吗?”
这一问,直接给林安澜砸下一个大雷。
对啊!她哪来的钱啊?
她从生下来,手里的钱只有过年得的压岁钱和每月发的那一点月钱,大部分她都攒着没花,可那一点钱估计都不够零头的。
林安澜良久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下定决心,看向周佩宁,试探道:“娘,不然您也入股?我从我的那五成拿一些出来给您。”
周佩宁挑了挑眉,随即笑出了声。
“澜娘啊!你呀!”
吴月皎也笑。
林安澜不明所以,怎么了嘛!不愿意就算了,笑什么?
周佩宁止住笑,摇摇头说道:“这是你和县主的生意,我不插手。你短银钱,我给你就是了。”
她方才问林安澜哪儿来这么多钱,只是想让她向自己张口要,撒两句娇就是了,谁知道这孩子这么实诚,竟然想让她出钱入股。
啊?林安澜惊讶,直接给啊!听着怎么这么不踏实呢!
吴月皎说道:“你是你娘的女儿,需要用钱,也不是胡乱花费,你娘怎么可能不伸出援手呢?”
林安澜也跟着笑了几声,心里却觉得直接拿不太好,思量片刻说道:“娘,您也别直接给我,算借我的好不好?待见了回头钱,我立马还给您。”
周佩宁无奈,这孩子,咋这么实诚?
林安澜正色道:“娘,我不是和您见外,只是觉得这么容易就拿到这么一大笔钱,以后会成为习惯,只想着伸手朝您要,这样不好。”
周佩宁听罢心头一热,无比感叹,她闺女这么就这么懂事!
吴月皎也这么想,不过此时起了逗弄林安澜的心思:“那若是还不上呢?”
林安澜认真想了想,说道:“那我就想办法还,实在还不上再说,大不了就当提前给我的嫁妆钱。”
周佩宁心头的热意还没散,听她这么一说不由无语,瞪了她一眼道:“什么嫁妆不嫁妆的,女孩子家家的不要把这些话挂在嘴边。”
林安澜有心想反驳,快说出口时还是咽了下去。
“我只向娘和大伯母说嘛!”林安澜拿出撒娇大法。
周佩宁也不再说什么。
吴月皎笑道:“好了。依我看哪,澜娘也别说借不借的话,你娘给你就收着,日后赚了钱想孝敬你娘,直接给钱也好,送礼物也罢,自是你的孝心。”
周佩宁赞同地点点头,这么说多好听啊。按照林安澜的说法,她借钱给自己的亲生女儿,日后还要分文不少地还回来,听起来好像公平公正,可这像是做生意,哪儿像亲母女啊!
林安澜这才明白过来,连忙道歉说自己思虑不周,没有和娘做生意的意思。
周佩宁也知道女儿只是没拐过来这个弯,此时见她明白了,更不会计较了。
林安澜回房后微微摇头,反思自己还是现代人思维,和家人父母不该计较太多利益。
若是爹娘兄姐不好,计较这些,那她也该这么做。周佩宁他们显然更重视亲情,她以后也该注意,不然说得多了对方的心就寒了。
总之,和楚惜音做生意的事林安澜有了初步想法,又写写画画列了几张纸的计划,之后灵感大爆发一连花了好几种绒花首饰的图纸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笔。
待楚惜音找她商谈,她心里也有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