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柏得知叶婆娑怀孕的消息后,看着碧蓝的天空,对着老天爷喊了句,“造孽啊。”
或许是确定叶婆娑再也跑不了了,吴寒清也一改往日沉默强势的性格,又恢复到原本的样子,蹭着叶婆娑的手,轻声叫着他老公。
叶婆娑嗜睡也吃不进去饭,偶尔醒来看见房间里的吴清越也无动于衷,听见门外争吵的动静,叶婆娑也没什么感觉,一动不动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喂他吃饭的人也变来变去,一会是吴寒清,一会是陆柏,一会是吴清越,来回变换着,从一开始机械地张嘴,到最后紧闭着嘴唇,谁来也张不开嘴,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坐在床上,拖着沉重的眼皮与黑色镜头对视。
叶婆娑也分不清是今天是哪天,今天是明天还是明天是今天,不过也是无所谓的,他只知道平躺下以前凹陷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混蛋...都去死...”
吴寒清正坐在叶婆娑身旁,给他捏捏水肿的双月退,听见叶婆娑小声的自言自语。当他上前要听清楚时,叶婆娑又恢复到以往木讷的样子,眼睛一眨一眨地睡了过去。
第七周。叶婆娑依旧躺在床上,侧头看着面前的B超影像,他们在确认孩子的安全,一个不大不小的黑点在里面,吴寒清含着泪握住自己的双手,激动的手都在抖,高兴地扭头对着叶婆娑说道,“老公,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哎。”
“你是满意了吗?”吴寒清对上叶婆娑冷冷的视线,全然想起他的爱人并不喜欢也不希望生下孩子。
第十周。叶婆娑又开始不吃饭,吴寒清哭着乞求叶婆娑吃一点饭,“婆娑,吃一点好不好?只吃一点点,就一点点。”
这是叶婆娑第三次吐了出来,明明是在孕期却瘦得可怜,叶婆娑喝进去的粥顺着嘴角又流了出来,吴寒清一边给叶婆娑换衣服,一边抹眼泪,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后来听取医生的建议,放宽了叶婆娑的限制,经常带一些书来给他看,和他说一些有趣的事情,讲一些笑话,不过最后变成了冷笑话。
第十三周。吴寒清将妊娠油放在手里揉搓捂热后涂抹在叶婆娑隆起的肚皮上,一边读着博尔赫斯的《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我的寂寞”
——“我的黑暗”
——“我心的饥渴”
——“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
叶婆娑突然捂住耳朵,锁链又开始响了起来,胳膊碰到自己逐渐增大的月匈,崩溃地说道,“你好吵,别吵。”
吴寒清哽住,很委屈地看着叶婆娑,“可我...根本就没出声啊...”,他沉默地涂抹妊娠油。两人形成独有的默契,吴寒清会带叶婆娑想要的东西来,有时是一本书,有时是一包零食,有时是毛线,而叶婆娑也有点精神,坐起身来翻着书页。
第二十周。当叶婆娑第二次鼓起勇气,趁着没人的时候,将桌面上的书叠起来,就在猛地将书砸向自己肚子的时候,书本距离肚皮两公分的时刻,叶婆娑清楚地感受到了肚皮的跳动,这种惊悚的触感,让他害怕,他将书扔在地上,想捂住自己躲避着,肚子异样的感觉还是如潮水般袭来,一次次地提醒着他,这是胎动。
吴寒清赶过来的时候,看见叶婆娑正躲进被子里哭泣,被子一抽一抽的。吴寒清叫来了医生,医生检查过后并没有什么问题,就是简单的胎动,吴寒清安下心轻轻抚摸着叶婆娑的肚皮,不过胎儿好像不是很喜欢他,并不想告诉他来过。
两人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叶婆娑好像真的接受了他怀孕的事实,也接受了肚子里的小孩,即使是吃不下的情况,他也会逼着自己多吃两口,也会向吴寒清提要求,松开了对自己的禁锢。
第二十九周。叶婆娑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来,经常急喘,双月退水中地越来越厉害,肚子也越来越大。吴寒清轻轻地贝占在叶婆娑的孕肚上,柔声说道,“好宝宝,别折磨爸爸了,好不好?”听到这话的宝宝,一脚拍在吴寒清的脸上,吴寒清惊喜地抬头和叶婆娑对视上,激动地说道,“宝宝拍我了。”
“明天我想喝A牌的汽水,我想要联名款的。”叶婆娑放下书本侧头望着正在给他揉月退的吴寒清。
“可是,医生说...”吴寒清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叶婆娑摘下眼镜,躺下别过头去闭眼,皱着眉头闷闷地说道,“医生说,医生说,那你跟医生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