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婆娑低眸看着衣领在凌乱中露出的锁骨,锁骨上的齿痕只留下了淡淡的印记,吴寒清皮肤白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叶婆娑抬手放在上面摩挲着。在相互纠缠的过往里,谁也无法平账,无非是谁付出的多,无非是谁伤的多。
陈旧大摆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零点了。吴寒清从叶婆娑的怀里抬起头来,笑眯眯地说道,“乖宝老公,新年快乐。”
吴寒清看着卧室的布局,一点也没有变,一如他小时一样。
他在恍惚当中似乎看见了小时的自己站在床前,矮小纤细,脸上还有印着泪痕的巴掌印,九岁的自己趴在床边好奇地要看清自己怀中的叶婆娑,他抬起头来与小小的自己对视上,伸手将九岁小吴的手放在自己与叶婆娑十指相握的双手上,轻笑,“吴寒清,你以后是幸福的,我们已经结婚了。”
九岁的小人流下又擦掉眼泪,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吴寒清眉眼含笑,轻声道,“去吧。不要再掉小珍珠了。
”因为幸福,所以原谅所有。
听到外面的鞭炮声,叶婆娑动了动身体从温暖的怀抱中不愿意醒来,但还是睁开了眼睛,懵懵地发着呆,又是一声鞭炮声,叶婆娑彻底醒来,抬眼就对上了吴寒清带着笑意的双眸,理顺自己的毛发,低头双眼迷离撅着嘴要亲自己,叶婆娑眼疾手快地抬手捂住他的嘴,谁想到吴寒清竟然伸出舌头边舌忝边吸,他急得挣脱起床站在床边抽出卫生纸擦手,“变态,大清早的就发请。”
吴寒清单手撑起脑袋仰头看着叶婆娑,带着份意犹未尽的眷恋说道,“好乖宝,让我亲一下吧,都快把我馋坏了。”叶婆娑弯腰拿起枕头就往吴寒清身上揍,吴寒清笑着将枕头抱在自己怀里深吸一口,“都是乖宝的味道,真好闻。”叶婆娑不理他径直走进卫生间洗漱。
初一,吴寒清的舅舅家来拜年,表嫂生了一个女儿,5岁乳名叫赟赟,被表嫂抱在怀里,叶婆娑也一一打了招呼,众人坐在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在闲聊着,聊了一会几人进进出出的在忙,只剩下表嫂和叶婆娑坐在沙发上。
叶婆娑看着疲惫中带着不知所措的表嫂,不知怎的自己内心觉得并不舒服,她紧紧地抱着孩子不让表哥碰,准确地说表哥只要走进她身边表嫂就很紧张,但也不敢表露地太明显,只能握着赟赟的手寻求安全感。叶婆娑正疑惑地看着他们三口之家,抬眼与表哥对上视线,表哥笑笑对他说,“我惹你表嫂生气了。”
叶婆娑笑笑也说什么,自己没什么事打算上楼去学钩织教程,赟赟得到表嫂的同意也跟着上去,作为幼童对着新出现的哥哥充满好奇。叶婆娑看着身后的小尾巴转身将她抱在怀里,放在椅子上,从背包里拿出石塑粘土让赟赟探索一番,赟赟捏的都是在幼儿园里学的动物。
小孩的说话欲旺盛,但看得出来叶婆娑不爱说话于是乖乖闭上嘴安静地揉搓泥团,叶婆娑也看得出来赟赟在照顾自己的沉默,于是尴尬地轻咳一声,想了个话题,“赟赟,幼儿园都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可以和我讲讲吗?”
“有的,有的,我有好多要跟表伯讲。”赟赟听到叶婆娑的话一下子兴奋起来了,揉搓泥团的手都有劲了。
快到中午的饭点,吴寒清上楼站在书房门口看见叶婆娑一边织着毛线一边听着赟赟讲故事,在赟赟停顿之处叶婆娑还会根据情景做出相应的反应,大概是因为小孩,叶婆娑说话时捏着嗓子轻声说着,温柔地看着赟赟。吴寒清依靠在门框上,心里软软的,忍不住多看了一会。
不知道什么时候表哥走到他旁边,扭头看着吴寒清又转头看向屋里的二人,悄悄地把他拉到一边,“我听说婆娑才刚过二十,你这么着急是怕他跑了吧。”
本来被拉到一边听不满意的吴寒清听到这话,附和道,“你不知道乖宝学校里有多少俊男靓女,我都三十岁了,拿什么和人家比。”
“你可以要个孩子啊,我和你表嫂就是这样的,你看现在过得不是很幸福嘛,你表嫂一心放在孩子上面,也没什么其他的想法了。”吴寒清前些年听过他们之间的事情,是表哥强娶的表嫂,吴寒清知道后还暗自骂表哥是畜生来着,没想到自己也变成了一个畜生。
“我也想生,问过医生了现在技术不行,等几年再说吧。”吴寒清说着摸着自己的小腹,很期待这个小生命降临到他的肚子上,都说男人有了小孩会收心,到时候叶婆娑也会和自己好好过日子的吧。
“这几年你可得看好了。”表哥说道。
“当然,这还得谢谢表哥的银手镯了,不然我也放心不下。”吴寒清笑着说道。
“真是难得看见你笑,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还挺瘆人的。真亏得婆娑娶了你,还得和你一起过日子。”
“那是对你。”吴寒清对着表哥扯了一下嘴角,抬头看着叶婆娑抱着赟赟出来笑眯眯地跑过去要去抱赟赟。被扔在原地的表哥也扯动着嘴角,表弟笑得真的既谄媚又恶心。
下午,舅舅一家就走了,临走前赟赟抱住叶婆娑的腿,有话要和他说。叶婆娑弯腰抱着赟赟整理着她的衣服,听见赟赟在他耳畔说道,“再见,魔法表伯。我会想你的。”叶婆娑笑得用额头蹭着赟赟的额头,笑着说道,“表伯也会想你的,下次见了,赟赟。”
两人初三就回去了,吴清越还不舍得,吴寒清牵着叶婆娑的手说道,“我们俩得过一下二人世界。”话还没说完,吴寒清就得到了叶婆娑笑里藏刀的眼神。初五时,二人一大早就将陈雪钰母子二人接到家里后又将吴清越接到家里,开始商量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