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砂忍村商量和谈事宜了。”

鼬一身轻松地挥手跟她告别。

明月抬眸，呼出一口气。

“希望下次见面，你能带来好消息。”

“一定能。”

天边，男人的声音遥遥传来。

———

虽则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雾忍村败局已定，但照美冥依旧顽强抵抗，不肯投降。

依据天险，一时间局势还真的僵持不下。

眼见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有人急了。原定一两个月就能结束的战争旷日持久的打到现在还没结束，忍者们年前还不能回到家乡，对士气是个很大的打击，对做出断言一两个月就能结束的明月来说，她的名誉也会受到抨击。

鹿久把作战报告扔到明月桌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个时间再继续打下去，很快就会有人说我穷兵黩武了，雾忍村又没主动招惹我们，我却非要跨海远征，劳民伤财。又选在这个年关节口，让战士们有家难回是小，在辞旧迎新、本应团圆喜庆的时刻，让木叶的家庭再添新丧是大。”

明月摆摆手，示意火急火燎的鹿久冷静下来。

“那你的意思呢？退兵，还是……”

鹿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依旧紧绷。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是承认战略误判、及时止损、顶着国内可能爆发的舆论压力和政治动荡撤军，还是不惜一切代价，哪怕用人命去填，也要在年前啃下雾忍这块硬骨头，用一场“惨胜”来维系她个人的威信和木叶扩张的势头？

“退兵？”片刻后，明月终于开口，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

“你觉得，现在还能退吗？”

“木叶的舰队已经深入水之国腹地，云忍的残部好不容易给我们撕开了一道口子，旁边的岩忍还在等着分食腐肉。这个时候退兵，雾忍会怎么做？大野木看到我们示弱撤退一定会趁火打劫，从我们身上也撕下一块肉，还有砂忍，他们刚刚投诚，现在看到木叶损兵折将、仓皇撤退，他们对我爱罗的英明决策，还会剩下几分信心？对我们许诺的新秩序，又会作何感想？”

战争打到这个份上，早已不是简单的打不打、退不退的问题了。这是一场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豪赌，赌注是整个木叶的声誉和未来在忍界的地位。一旦后退，引发的连锁反应，可能比继续强攻带来的伤亡，更加灾难性。

“可继续强攻……照美冥依托天险死守，抵抗意志出人意料地顽强。我们的兵力、装备优势无法完全发挥。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流血，都在消耗。士气已经快到极限了，战士们想家，想亲人，想活着回去过年。这种情绪一旦蔓延开来……”

“我知道，所以我们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我只是在等……”

明月捏了捏眉心，叹气。

鹿久一愣：“等什么……？”

“等一个已经消失了太久的人。”

明月突然收回目光，看向鹿久。

“如果我不在了，京都就交给你了。不过也别担心，我不会有事。”

尽管明月这么说了，鹿久还是以一副担忧的样子看着她。

“怎么一副我很不靠谱的样子？”

明月失笑。

“放心，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死。哎呀，憋了这么久了，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

她起身，动作夸张地伸了个懒腰。

“交给你喽，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