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懦夫!”
“砰”。
止水的攻击落空了,他一刀穿过带土的身体劈在了墙上。
随后带土最后一次使用神威逃走。
止水把刀拔出来,刀口已经卷边,他随手扔掉,叹了口气。
失败了。
不过也没关系,明月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最重要的东西已经在自己手里了。
而且,小鼬也回来了。
木叶伤亡并不算太多,又重创了对手,也算是得偿所愿。
—————
京都的喧嚣从远处隐约传来,战斗似乎已经接近尾声,更多的是忍者们急促的呼喊、伤员的呻吟,以及建筑残骸被清理的响动。
止水最后环视了一眼这处充满悲剧与阴谋的藏身所,转身返回京都。
阳光有些刺眼。
京都,或者说京都的残骸,暴露在午后的天光下。曾经整齐的街道遍布沟壑与瓦砾,几处重要的建筑只剩下焦黑的骨架,冒着袅袅青烟。但与之形成对比的,是迅速而有序的救援场面:医疗班的绿色马甲在废墟间穿梭,担架接连不断地被抬往临时搭建的医疗区;工程班的忍者正在用土遁和水遁配合,稳固危墙,清理通道;普通村民在忍者的组织下,搬运物资,照顾轻伤者。
伤亡确实不算“太多”——相较于晓组织倾巢而出、佩恩六道与宇智波带土亲自袭村的规模而言。这得益于明月事前的疏散与预警,得益于新建防御工事的缓冲,也得益于每一个木叶忍者,乃至普通村民的拼死抵抗。但“不算太多”的数字背后,依然是一个个逝去的生命,一个个破碎的家庭。
止水走过临时医疗区时,听见压抑的哭泣声,看见染血的护额被整齐地放在空地上,越来越多。
他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走向应急指挥所的方向。
帐篷门口,卡卡西正靠着一根柱子,手里捧着一本皱巴巴的《亲热天堂》,但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有些失神地望着远处冒烟的街道。他的面罩下缘沾着灰烬,左眼的写轮眼闭合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卡卡西前辈。”止水出声。
卡卡西回过神,抬眼看到他,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神态。“哦,回来了啊。看样子……主要目标达成了?”
“嗯。长门和小南已封印,轮回眼拿到手了。”止水言简意赅,“面具男断臂,逃走了。”
“面具男?”卡卡西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沉默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啊”了一声,视线重新飘向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明月已经告诉了他有关面具男……带土的一切。
野原琳……带土……这些名字如同沉在水底的暗礁,平时不见,却总在特定的时刻,刺痛人心。
“明月和纲手大人呢?”止水问。
“纲手大人在医疗区,百豪之术消耗过度,正在休养,不过没什么大碍。”卡卡西用书指了指旁边的帐篷。
“明月情况不太妙,好像眼睛又出了什么问题,这方面我不太懂,你去看看吧,小樱刚给她处理完伤口。”
止水眉头一皱,拉开帘子走进去。
帐篷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不见。明月正坐在床上,眼睛上裹着纱布。
“止水?”
先开口的反而是明月。
“怎么回事?”
“别担心,我没事……”
明月下意识安抚,被止水打断。
“说实话。”
看不见止水的脸,但似乎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男人皱眉冷脸的模样。每次一生气,他就会摆出这种表情,说话也全都变成了冷酷的语气。
“怎么想都觉得奇怪,明明拥有那么逆天的能力,都能够做到死而复生这种事了,却在波之国那次之后没有一点视力衰退的现象,你到底做了什么?”
似乎听到止水叹了一口气,接着他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明月微笑,抬手摘下自己的纱布。
“我卡了个bug。用万花筒的能力持续不断地治愈自己受损的眼睛,理论上来说,只要能一直输出查克拉保持万花筒的状态,就能永远不会瞎,也没有副作用了,只是有点累而已。”
她睁开眼,金色的瞳孔有些黯淡,但仍维持着万花筒。
止水站在原地,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帐篷里光线昏暗,只有从帘子缝隙漏进的几缕阳光,落在明月略显苍白的脸上。那双金色的万花筒缓慢旋转着,美丽、妖异,却让止水的心脏骤然收紧。
“有点累?”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宇智波明月,你管这叫有点累?”
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床沿。这个距离,他能更清楚地看见明月眼底细密的血丝,看见她额角渗出的冷汗,看见她搭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在微微发抖,只是被她用力攥紧了才不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