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带土?”
纲手收拳,碎石在她脚边簌簌滚落。那个名字在硝烟弥漫的空气中飘散,带着某种荒诞的重力。她看向那张脸——右边是青年阴沉的脸,左边爬满树根般的疤痕。
明月的手依然死死扣着带土的手腕,木遁查克拉化作藤蔓缠绕而上。带土没有挣脱,只是那只猩红的写轮眼在破碎面具后静静注视着明月,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悸。
“原来如此。”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看来卡卡西在你面前用过神威了。”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明月咳出一口血沫,但手上力道丝毫不减,“神威的弱点,你的身份,还有……野原琳。”
那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带土眼中某种封存已久的东西。他整个人猛地一颤,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纲手的拳头再次轰至——
“轰!”
冲击波掀飞了方圆十米内的所有瓦砾。但带土的身影在最后一刻化作漩涡消失,只留下几滴鲜血在空中飘散。
“该死!”纲手暗骂,扭曲的空间让她的整个右手断裂,断腕处鲜血淋漓。她单膝跪地,百豪之术的纹路在皮肤下明灭不定,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明月松开手,被木遁缠住的手腕掉落在地。她踉跄后退两步,靠着半截断墙喘息。万花筒写轮眼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视野边缘开始模糊。
消耗的查克拉太多了,一旦维持不住万花筒,一旦失去意识……
“他不会再来了。”明月哑声道,“剩下的……交给止水吧。”
被木枝缠绕的那一刻,带土的第一反应是愤怒。
——又是束缚?又是牢笼?
他一直、一直都在挣脱:从神无毗桥的岩石下爬出,从斑的谎言中觉醒,从木叶的虚伪秩序里叛逃。他以为自己早已斩断一切羁绊,成了行走于虚无与幻梦之间的“神”。可现在,这该死的木遁,这令人作呕的查克拉,让他动弹不得。
如果依旧如此,如果依旧什么都无能为力,他和当年那个懦弱无能的自己有什么区别?
那这么多年的隐忍蛰伏努力痛苦愤恨,岂不都成了笑话?!
宇智波明月的手死死钳制着自己的手,他要是虚化就会带着这个女人一起虚化,但维持实体就会再次接受纲手的一拳。
他不能再吃下这拳了,大业未成,他决不能死在这里!
带土在最后一刻切断了自己的手臂,完成了虚化,而后没有片刻犹豫,直奔长门藏身之处。
长门是没有用处了,黑绝也被抓,他不能再让轮回眼也落入宇智波明月之手,否则真是回天乏术。
六个分身被灭,面对绝佳状态的止水,长门已无还手之力,止水不费劲就将他身边的小南击败,而后封印两人,等他做完一切的时候,宇智波带土姗姗来迟。
“长门的尸体在哪里?”
带土的声音像是从地狱的裂缝中挤出来的,干涩、嘶哑,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恨意与疯狂。他的身影从尚未完全平息的空间漩涡中踉跄踏出,左眼的写轮眼死死锁定着止水。
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硝烟与查克拉剧烈对撞后的焦糊味。止水缓缓转过身,万花筒写轮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静而锐利的光。他抬眼看向形容狼狈、气息危险疯狂的带土,神色平静得近乎冷酷。
“就在这里。”止水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寂静,“但已经是‘尸体’了。佩恩六道毁灭,外道魔像被剥离,他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至于那双眼睛……”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带土那只属于长门的轮回眼,以及他空荡荡、尚在淌血的右臂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