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尖锐的指责,明月的神色依旧平静。她甚至微微颔首,仿佛在思考纲手的话。
“您说得对,现阶段,确实需要集中权力,需要强有力的手段来稳定局面,扫清障碍。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
“但这只是手段,而非目的。我的目的,从来不是成为第二个团藏,或者坐在火影之位上的独裁者。”
她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向纲手。
“我想建立的木叶,是一个不再有孩子被迫在七岁就上战场送死的地方;是一个人的价值由他的才能和贡献决定,而非由他的姓氏或血统决定的地方;是一个真正能保护所有村民,而不仅仅是少数特权者的地方。它或许不再是我们记忆中那个充满温情却漏洞百出的老家,但它一定会成为一个更能适应这个残酷忍者世界、更能让大多数人活下去、并且有尊严地活下去的新家。”
这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坚定不移的信念。只要看着那双沉静而坚定的眼睛,没有人会不这么想。
纲手姬也不例外。
明月描绘的愿景,与纲手记忆中千手柱间当年建立木叶时的理想,隐隐有一丝相像。
纲手沉默了,她收起了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认真地审视着明月。那双黑色的眼睛,与千手柱间何其相像,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是一样的人。
为了自己的道路和大义,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奉上自己的骨和血。
眼前的少女太过年轻,但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却承载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远见。
她的话,究竟是发自内心的野心,还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很动人的蓝图。”纲手终于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些许。
“但实现它的路上,会踩过多少人的尸骨?你又如何保证,掌握了绝对权力的你,不会在途中迷失,最终变成你自己最初想要推翻的那种人?”
这是一个关乎人性与权力的永恒悖论。
明月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我无法保证。”她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坦诚,“我只能向您保证两件事。第一,我会尽我所能,保持清醒,牢记初衷。第二……”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无比: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成了那样的存在,变成了木叶前进的阻碍。那么,届时若有人能站出来终结我,我绝不会反抗。”
纲手久久地凝视着明月,仿佛要透过她的皮囊,看清她灵魂的真实模样。许久,她忽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伸手拿起了那杯早已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宇智波明月,你是个疯子。”她放下茶杯,语气复杂。
“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我就当您在夸我了,纲手姬。”
明月不卑不亢的一笑,接着凑近纲手。
“那么,我有一个请求希望您能答应。留下来,做木叶医疗部的负责人吧,我们一起建设美丽新木叶。”
纲手看着眼前异想天开的宇智波,两个人的目光相对许久,她终于哈哈大笑。
“好,只要你能喝过我,我就留下!”
明月看着纲手那双带着挑衅和几分戏谑的褐色眼眸,心中微微一沉。她的酒量其实很差。宇智波一族素来不以豪饮见长,而她更是其中翘楚,平日里滴酒不沾。
素闻纲手姬好酒量,她怕是要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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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头)有人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