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久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擅长计算利弊,谋划策略,但在这种将自身也作为终极筹码的决绝面前,所有的智谋都显得渺小。
鹿久看着明月融入暮色的背影,远处帐篷透出的油灯光晕在她脚边拉出摇晃的影子,女人单薄的身影显出几分孤独。
他终于转身重新掀开了指挥帐篷的帘布。
油灯的光被气流扰动,噼啪爆出几个火星。帐篷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凝聚在鹿久身上。
奈良鹿久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地图前。他拿起一支炭笔,笔尖落在火影办公楼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圈。
“丁座。你的人负责清理和搭建临时指挥中心的结构框架,我要在黎明前看到主梁立起来。”
“亥一,你的人除了统计,分组轮换使用精神感知筛查废墟下掩埋的生命体征。名单不要送指挥所了,”鹿久顿了一秒,“我现场批,你直接调资源救人。”
炭笔在代表各大家族的区域上飞快点过。
“日向负责巡逻,白眼全开,范围覆盖到村外五百米,木叶现在经不起任何折腾,不能再有敌人潜入进来了。”
“犬冢家配合暗部把守武器库和粮仓所有通风口、排水道。”
鹿久不愧是曾经三战的亲历者,一道道命令清晰而高效。
一个日向家的代表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试探:“鹿久大人,这样大规模的调动,是否应该等明天会议……”
“等?”鹿久猛地抬头,“等着更多的平民冻死饿死在废墟里?还是等着更多的敌人摸清楚我们有多虚弱,然后发起第二次袭击?”
他向前一步,炭笔敲在日向代表的桌前,发出沉闷的声响。
“三代的尸体就在隔壁帐篷,还有几百个躺在医疗帐篷里哀嚎的木叶忍者和平民!告诉日向日足,要么现在按我说的做,要么明天不用来开会了。这不是我的意思,也同样是明月姬的意思。”
几个还想说什么的代表瞬间噤声。他们忽然意识到,那个温和的、总是权衡利弊的鹿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更庞大、更沉重的意志所驱动的存在———
这是明月的意思,为了木叶的存蓄,她会不惜一切代价荡平眼前的一切,无论敌人是大蛇丸、其他忍村还是木叶内部。
今晚,木叶没有姓氏之分,只有能喘气的和要救活的。
鹿久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要么活下来开会,要么成为明天会议桌旁需要被默哀的名字,选择在你们自己手里。明月姬的作风和实力,你们应该是知道的吧?”
他们当然知道,在座的各位没有人不知道,她是在所有人束手无策、在三代和团藏都被杀的情况下,从敌人手中救下木叶的人。
是和连三代和团藏都没能打赢的人手中活下来的人。
谁会去质疑她的实力呢?
没有。
但有人会质疑她的忠诚。
“如此激进,我不得不怀疑你的动机。你到底是真的为了木叶还是为了一己私利?”
自来也再次出现,他的目光不似平时慵懒,黑色的眼眸锐利无比。
“呵。”
鹿久刚走,自来也的突然出现没有吓到明月,她似乎还被自来也的话逗笑了。
“自来也大人,眼下这种境地,木叶还有什么利益,是值得用所有人的存亡去换取的吗?”
她向前迈了一步,表情讥诮。
“如果为了私利,我大可以袖手旁观,任由砂忍和音忍将村子彻底摧毁。或者,在三代大人和团藏大人殉职、群龙无首之际,带着宇智波的族人远走高飞,找个地方安稳度日。何必留在这里,收拾这堆烂摊子,面对各怀心思的家族,挑起重担?”
“您问我动机?我的动机很简单——活下去。让尽可能多的木叶忍者和平民活下去,让这个承载了无数人希望和生命的村子活下去。”
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情感。
“至于您口中的激进……自来也大人,请您告诉我,面对强敌环伺、内部动荡、资源匮乏的局面,民主协商需要多少天才能得出一个方案?而在这几天里,会有多少原本可以救活的人,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救治或保护而死去?”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如果果断决策、集中资源、高效行动被视为激进和有私心,那我无话可说。但我所做的一切,每一道命令,每一次调配,都经得起任何人的审视和时间的检验。都是为了——木叶的利益。”
自来也紧紧盯着明月,试图从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但她太镇定了,镇定得仿佛早已预料到会有此一问,并且准备好了完美的答案,那份坦然几乎无懈可击。
“如果我不相信你,你已经死了。”
自来也的声音低沉下去。
“三代和团藏同时战死,强敌恰好在你出现后‘败退’,你顺势接管权力……这一切,顺利得让人不安。□□仙人的预言,从未落空过。”
明月微微歪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凝重:“预言?”
“预言里说,你会成为毁灭整个忍界的罪人。”
明月愣了一下,接着大笑。
某种意义上而言,说得倒也没问题。这忍界简直有病,毁了不正合她意?更何况,这本来就是她追逐的东西,与其说这预言为自来也指明了毁灭忍界的凶手,更不如说这预言更加让明月确信她会成功。
她上前一步,毫不心虚地直视自来也。
“原来您这样的英雄,也会相信如此虚无缥缈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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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已无……累趴了……发现我是真喜欢用省略号啊……写完这一章一点二十了,睡了睡了狗命重要,希望大家喜欢明月和明月的故事哦,也希望大家多多评论,这样我就更有动力更新捏,感谢大家支持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