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

“你真的对一个低等人动心了？”

“这真是太好笑了。”

邓煜状似癫狂，笑得无法呼吸。

沈磊跪在地上，脊背却很直。

像他那时，从雪中走出，一样挺直。

沈磊已经快要看不清东西了。

但刚刚用力看清楚的那张脸却依旧清晰。

“小朋友。”

“沈磊。”

沈磊只有靠着这些回忆，才能维持摇摇欲坠的理智。

“够了吗？”

沈磊勉强张口，这样问着。

邓煜见他不回怼自己，也觉得没意思，拿起旁边刚刚没喝的红酒打开了塞子，然后举到沈磊的头顶，用力的砸了下去。

血和酒水四溅。

沈磊光洁的额头上开出了一朵朵艳丽奢靡的花。

那些花像纹路一样，很快爬满了半张脸。

“以后，看见我，你都要这样跪在我面前。”

“摇尾乞怜。”

“懂吗？”

沈磊没有回他的话，只是睁开那双被血模糊的双眼，重复问了一遍

“可以了吗？”

他的眼睛明明什么都看不见。

空洞的眸子却有一些光亮。

像蒙尘的珠蚌。

邓煜望着他的眼神，竟然觉得沈磊这副样子有点恐怖。

但是。

他的身体又因为兴奋而战栗起来。

那种掌控，掌掴别人的快感让他快要疯掉。

太爽了。

沈磊，接下来，才是让你崩溃的开始。

希望你准备好了。

惟季回到俱乐部时，才刚放下包，华华就迎了上来，他一脸紧张地问

“惟季哥，我们第一场和谁打啊？”

惟季才刚换下外套，见他跑过来，总觉得华华像那种在家等了主人一天的热情小狗，疯狂求摸摸。

“你最不想和谁打？”

惟季开玩笑地反问。

闻言，华华竟然还真的认真想了起来。

“不想这么早打ATH，压力会很大。”

“也不想和新队打，还没摸清楚别人怎么打的呢？”

“也不想和晨心队伍打，他们玩得太脏了......”

见他真的挑起来，惟季没忍住在他头上赏了一个包。

“你还真挑上了。”

华华捂着自己的头，嘤嘤乱叫。

“是哥先问人家的嘛。”

恰时，终身不知东门三个人也走了出来，等待惟季告诉他们最终抽签结果。

“你刚说的那些队，我都没有抽中。”

惟季放好了东西，认真地盯着嘤嘤乱叫的华华。

前者很认真。

后者很懵逼。

“那是打谁？”

东门歪了歪头，不解道

惟季抿了抿唇，旋即淡声道

“FEARLESS。”

不知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反复念了一遍这个队名。

“这不是华华之前待的那个战队吗？”

“对国人特别歧视那个。”

惟季点了点头。

其实抽到其他战队，他反而觉得没有什么。

唯独这个战队。

华华虽然没说过，但是一满十八岁就要求回国打比赛。

想来他在那个战队待的并不好。

甚至很痛苦。

想到这，惟季抬起头，仔细去看华华的脸色。

然而，与他想象得不同，华华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只是捂着自己头的手并没有放下。

甚至能看见他脸上的几分欣喜。

？

欣喜？

这下轮到惟季在风中凌乱了。

“打他们！！？？”

华华的眼睛亮了几分，而后转过头来对着不知开口

“那我们肯定能赢！”

不知也有点懵逼，蹙眉问道

“为什么？”

“因为我对国外的打法特别了解！”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

华华的嘴角微微扬起。

惟季忽然发现，这张青涩的脸早已经变成熟了很多。

华华好像在他不知所谓中，成长了很多。

华华见惟季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眨巴眼，不解问

“哥你干嘛这样看我。”

“没什么。”

惟季扶额，庆幸地松了口气。

这样就好，在他走之前，一定可以帮他们进决赛。

也就是在这时，惟季才发现，似乎少了一个人。

“沈磊呢？”

他开口发问，小朋友们听到他这句话，也有些疑惑

“我刚刚还看见他了来着。”

“是不是出去买东西了？”

惟季蹙起了眉，回过头来望向门外。

此时已经到了晚上，门外漆黑一片，看不到什么人走动的身影。

一种惶惶不安的感觉从惟季心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