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东西藏得还贼紧。
柳管家暗暗吐槽着,把相关事项悉数叙讲清楚。
李沉舟认真记在心里,然后利落地跳下床,“我去那边……瞧瞧。”
不是,刚用过午餐不久,大白天的至于猴急成这样么?
毕竟重创未愈,柳随风不免忧虑,“你这身体……”
话到一半他把“能行吗”硬生生吞了下去,怎么可以质疑堂堂权力帮帮主不行?
这可是男人最忌讳的问题,何况外边关于某人患“隐疾”的流言蜚语一直没断过;而他之所以能成为帮主的亲信,很重要的一条就是知进退,从不触碰逆鳞。
果然,穿好外袍正在整理衣襟的李沉舟猜到他后头的话,丢过来一记冷冰冰的眼刀。
柳随风干脆装憨,掏出一个小小的天青色圆肚扁陶罐,递至帮主面前。
李沉舟满脸疑惑,“此为何物?”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柳管家无奈地揭开瓶盖,顿时异香扑鼻,瓶口是一层亮晶晶、油汪汪的淡黄色膏状物什。
柳随风将它托在掌心,硬着头皮解释:“上等的贡品羊脂膏,那个……之前……记得抹点儿。”
这管家真是太细致太周到了,简直令人怀疑是不是与他一样沾染“龙阳之癖”。
李沉舟颇感尴尬,抓过陶罐和玉瓶放在一起。
该交待的都交待了,柳随风识趣地拱手行礼,“帮主请多……保重,柳某告辞。”
弦外之音是提醒他注意节制,李帮主望着管家离去的背影,忽然动容,“老五。”
柳随风已经走到门边,直觉告诉他此时不可转身,滞住脚步静等下文。
有些话当面是无论如何讲不出口的,李沉舟郑重地道了一句,“谢谢。”
不过是利益的捆绑与交换罢了,何必当真。
柳随风闻言淡淡一笑,向后摆了摆手,大踏步迈出房门。
李帮主所谓“那边”当然是指另一幢楼李秋水的卧室。
或是“近乡情怯”,或是今日揣着柳五送来的瓶瓶罐罐,仅仅百步之内的距离,年近不惑之龄的他像是一名初陷爱河的毛头小伙,越走越是焦躁不安,又怀着一份难以言喻的兴奋和隐秘的期待。
权力帮的“八大金刚”轮流负责守卫,每次由四人站岗,守卫者见老大行至门口毕恭毕敬地问候:“帮主。”
李沉舟按下心中激动,面上波澜不惊地一挥手,示意闲杂人等退下,“没我的传唤,不准靠近一步。”
“是!”四大金刚应声告退。
李大帮主摸了摸收在衣物里面的“灵丹妙药”,仿佛是确认它们没有弄丢,深呼吸了一大口然后推门而入。
一身素衣的李秋水四仰八叉地倒在软榻上,听到“吱嘎”的声响立刻大幅度地翻了个身。
动作太过刻意,还在跟我置气。
李沉舟轻轻叹息,更令他怜惜的是李秋水侧躺下来显得衣裳肥大宽松,一副纤细的身段若隐若现,愈加……诱惑了。
他温柔地喊:“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