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明昱想起坊间流传天子修道好丹药,岐清能获得宠信,会炼丹是其中之一,她神色沉重,想的是一个妖真的会炼丹?丹药真可以延年益寿、修道成仙?
岐清的法力远在大妖之上,他还扬言要杀玄臻,且不说这个,谢衡羽和落意在韩明昱心中已经很厉害了,但他俩对上岐清,韩明昱没有底,还有一丝发怵。
看完丹炉,她巡检房间,内侧有个小高台,踏过几级台阶,书册塞满了几墙书柜,她挑出来看,都是炼丹典籍,有寻常的,也有邪门的,邪到甚至言明拿尸体炼丹。
韩明昱心神一抖,把邪典塞了回去。
除此,她还看到点卯的册子,里面是药童值班名单,她发现一个异常,经常出现的名字里少了一个,又被新的补上,时间是几个月前。
还没看完,地面突然发生颤动,韩明昱还没来得及反应,眼睁睁看着丹药房塌陷下去,转而变成数丈高的月台,而且容量很大,一眼望不到边,韩明昱仰头看到中间有个硕大无比的光柱,在吸收能量,好像是灵气。
她感受了一下,竟然是环春湖底运转龙阵的灵气。
岐清从灵柱后施施然现身,看着韩明昱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恢复了冷漠,他从没对她显现过的模样,此刻随心所欲,仿佛之前的痴迷都是装出来的。
“岐清,这是什么地方?”
“怎么不叫国师大人了,本座知道你从未诚服于本座,一股犟气。”
“你觉得我犟,是因为你不了解我,我生性爱自由,也爱以理服人,你没理,总爱强迫我,我为什么要对你诚服,而且诚服用在下对上的关系,可我觉得我和你是平等的关系。”
“平等?”岐清笑了下,又冷又凉薄,“这里是北涧行宫,靠着皇城,龙气繁盛。”
“包括龙脉?瑶山到宣州的龙脉之气是你拿走,用到了这里?”
“这你也知道,是本座小瞧了你。没错,这里面有大量的龙脉之气,还有蕲州府输送过来的灵气。”
韩明昱瞬间厘清了一些头绪,惊愕地看着岐清,又听到他说这里是祭天台,隐藏在北涧行宫里,没他的容许,没人能够找到且进来。
“为什么?龙脉,还有那些违逆因果的灵气,会让人间生灵涂炭,你知不知道?”
“知道,可与我有何干系。”
岐清的眉眼间尽是冷漠,还有隐藏的怨气。
韩明昱下意识道:“你在恨?”
“恨什么?”他反问着否认,却像在自问。
“你能收手吗?”
“不能。”
韩明昱叹了口气,“我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个道行浅的浣灵师,我知道我完全不是你的对手,但我选择与你为敌。”
她为敌二字说得沉重,已然下定了决心。
岐清看了她许久,突然笑了,“好,好得很,人间一遭,竟将你养成满口仁义道德之徒。等你快死的时候,不要又没了脸求我。”
咣当一声,他把棠溪剑扔到了地上,甩到了韩明昱面前。
韩明昱去捡剑,捡起本属于她的武器。
“我其实也有疑问,为什么棠溪剑每次对上你都会失效?”
“告诉你也无妨,因为炼剑的材料原本是块天陨石,本座是第一个发现它的人,它认得本座的气息,还有你那可辨别妖魔的灵器,实则也是同源材料制成,它对上我亦是无用。这两个物件谁给你的,你心里要有数。”
韩明昱是知道棠溪剑是由千年前战国时期晋国铸剑师所铸,没想到背后渊源竟有岐清的存在,如果棠溪剑仍不受她控制,和废铁无异。
“本座知道你担心什么,本座会屏蔽气息,公平公正地让你与本座打一场。”
他说到做到,当着韩明昱的面,施法给自己加了道屏息障。
棠溪剑剑身上娜塔莉血玉发出光泽,没了奇特的禁制,剑在手中,力量也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