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士南看着云意,虽面上带笑,心下却狡诈如诡,“卫某今日来找杨公公,是因为上面传来信件,说又派了人来。”
“上面的来的信?”杨一寻拿帕子擦了擦手上的土,“上面为什么会在这个关头派人来?”
卫士南看着杨一寻,一副谈笑风声的样子,“卫某也不知,许是近日这些事被朝廷知道了。”
杨一寻目光冷冷地扫向卫士南,“倭寇笑死临安骚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按照律法,理应就地正法,何况挂到城门上左右不过七日,怎得就让朝廷知晓了?难不成谁有这个能力去上报了朝廷,还是朝廷在我之前也派了别人来?”
看着杨一寻审视的目光,卫士南有些哑然,“是卫某多虑了,临安这些同知自然都是没这个能力的。”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卫大人有什么事瞒着我呢。”杨一寻盯着卫士南,话风一转,“信上可有说派了谁来?”
“未说。”卫士南见状忙从怀中掏出信件,动作谨慎地递给杨一寻,“信我给公公带来了。”
那信上还有余温,杨一寻嘴角绷直,两只捏起信件展开,那信上什么也没写,只有四个字,三日后到。
“三日。”杨一寻将信扔到桌上,“八百里加急都没这么快,怕不是月初就上路了。”
杨一寻见卫士南来找她,本以为是他私下有所动作,背着她笼络人,但谅他也不敢去扯朝廷的事儿,除了地方知州,其他人是没资格给朝廷上奏疏,这事应该与他无关。何况朝廷的人月初就来了,快到了才说,来者不善。
“管他是谁,来者是客,好好招待。”杨一寻说:“辛苦卫大人了。”
杨一寻一副临安主事的姿态。
“这是一定。”卫士南目光幽深,“三日后,卫某城门亲自迎接,后便在此设宴,不知公公来否?”
“公公的伤可好了?”卫士南接着问道。
肩上的伤早就好了,杨一寻迎着卫士南灼热的目光,思索到:“好是好了,不过城门我就不去了,开宴时再来寻我。”
杨一寻顿了下,接着说:“客都来了,城门上那玩意,拿下来丢了吧。”
“好。”卫士南点头应下,又想到什么般看向杨一寻,“既然公公伤好了,那卫某到时候拿壶好酒,单独招待。”
卫士南神色诡异,杨一寻目光淡淡掠过,只是笑了下。
“对了。”杨一寻抬眸看着卫士南,“裴将军季大人可知道此事?”
“我已派人去告知两位大人。”卫士南说:“不过两位大人都无甚在意,以他们的意思,都不来了。”
杨一寻对着卫士南点点头,“卫大人只管秉公办事。”
三日后是个晴天。
城门外一众车马官员停驻,卫士南身着官服,站在最前面。
却好半天也没见人来通报,周围气氛出奇的安静。卫士南眉头皱起,焦急地看着前面,等了大半天,才见一辆马车缓缓行来。
只一辆马车。
卫士南心生疑惑,却也带着一众人上前。
之见马车上缓缓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开帘子。
“这!”
卫士南目光一顿,随后大惊,忙跪在地上行礼。
“下官卫士南,见过宁王殿下。”
身后的一众官员也连忙跪在地上。
陆景之看向卫士南身后,眼神扫过一众官员,眼底逐渐冰冷,却又笑得温和,“起来吧。”
“下官不知是宁王殿下来此,有失远迎。”卫士南没起身,跪在地上说;“还请宁王殿下责罚。”
陆景之一袭墨色锦缎长袍,走出马车,垂眸看着卫士南,语气温和带着笑意,“信来的急了,上面没说是谁,你又怎么会知道是我,卫大人快请起。”
“多谢宁王殿下。”卫士南起身看着陆景之,想到什么般,心下一动,说:“杨公公已在接停馆备好酒菜给殿下接风洗尘,殿下可随本官前去。”
听到卫士南的话,陆景之勾起笑意,像是思索,又像是愉悦。
“有劳了,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