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附议。”
“安阳也愿意替三皇子保证,若是他有二心,愿意同去。”
“……”
“陛——下——”
贤妃刚要再开口,皇帝已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好了!好了!你安静些吧。”转向对内总管瑞德子吩咐道:
“即刻起,传朕旨意!
其一,命秦砚朝为江南查案总领,即刻启程,不得延误;
其二,暂释三皇子夜明厉,命他掌江南驻军调度,协助总领查案,军中若有违抗军令者,可先斩后奏;
其三,命六皇子夜孜然为江南督查使,负责后勤补给与百姓安抚,妥善处理善后事宜;
其四,特命沈砚暂代钦差大臣,赐打王鞭一支,监督两位皇子言行,若有逾越,可先拘后奏。”
皇帝长舒一口气,又缓缓道:
“朕就给三皇子这个‘待罪立功’的机会。
若能查清命案,迅速处理,安抚民心。
三皇子谋乱案暂免并记大功,六皇子赏赐食邑千户;
若查不出或再生事端,乃至兄弟相残,殒命,就地处绝!”
“儿臣领旨。”夜孜然跪拜接旨。
“臣等领旨!” 秦砚朝、沈砚等人随之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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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头正烈,这支行在管道上的商队都没有停下来休憩,似乎赶路进镇这个事情比这二十来个活计的性命都重要。
商队的东家汪清公子换了件轻薄的锦袍,坐在马车里翻看江南商户的名录,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她掀帘一看,原来是队伍里最年轻的脚夫阿福中暑了,脸色发白地瘫倒在路边。
郎中柳先生连忙上前,让众人把阿福抬到树荫下,解开他的衣襟,又从药箱里取出薄荷油抹在他太阳穴,再喂他喝了碗凉茶水。
汪清看着这幕,淡淡摇头,对管事沈砚无奈道:“本公子就说,急什么呢?晚半日,也不会怎么样。都让队伍歇半个时辰再走,天太热,别再有人事情半点没做,就先行倒下。”
“是是是,是本……人疏忽了……”
沈砚应着,又让人给所有人都分了些凉茶,连三位少小姐的马车里,也送了两壶冰镇的酸梅汤。
这事也怪他,忘了这夏季,尤其是午后,正是暑气浓郁之刻。
待阿福缓过来,队伍重新出发时,天已渐渐转阴。
护卫牧天骑马走在最前,抬头看了看云层,对身后的乌合道:“怕要下雨了,让脚夫们把货物盖严实些,别让丝绸受潮。”
乌合应着,刚准备转身去传消息,就被账房先生秦砚朝出声制止:“看这云色,倒不像会下雨,就是风可能要大些,咱们的账册都收在箱里锁好了,倒是不用担心。”
汪清诧异,目光扫过窗外,依旧是乌云密布,风雨欲来的样子。
“真不下吗?”汪清好奇询问。
“不会下的。”秦砚朝保证。
“那就不盖。”汪清拍拍折扇,“若是下雨,扣你半月工钱,若是不下雨,多赏你二十两黄金。”
“那东家你,输定了。观天,可是本官……管账房的强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