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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开了驾驶室的门。
你整理出一个和善的微笑:“那个……”
来自外界的白炽灯光霎那间浸入了驾驶室,持棍立于驾驶员背面的陌生人惊诧地转头看你,门口守着的家伙恍如刚从梦中惊醒含糊地朝你开口:“什——”
拿棍子的是术师,拿刀的应该只是个身体素质还不错的普通人。
驾驶员还在工作,还有几个工作人员靠在角落被捆着。
你很快判断出这些内容。
你压低了身子,脚尖一蹬,如泥鳅那般灵活地躲过对方伸来的手、直直冲向驾驶员那里。
他紧握手中的棍子,想要转向驾驶员、又在下一秒朝向了你,他认为自己完全可以解决你这个莫名其妙、不知底细的家伙,而不是通过人质间接威胁你。如果再给他多一点思考时间,他或许能够认出你裤子还是高专制服的样式、从而推测出你是一名术师,那时他对你的警惕心会更强、也更容易去做出更为保险的选项。
但没有那么多时间,当他遇上的人是你的那一刻,其实结局已经注定。
“喂!”门口的人大喊,当你从他身边急闪而过、他转过身来试图追上你,但还是慢了两步,只来得及举着刀桶来。
你头一歪避开刀尖,在他惊愕地目光中掐住他的脖子、硬是拽着他转了一圈挡住了另一人劈来的棍子。
棍子泛起紫色的雷光,那人发出剧烈的惨叫,你看到他挨到的皮肤紧跟着变得焦麻,灵敏的嗅觉闻到了烤肉的焦香,小刀掉落到地面发出清脆响声,紧接着是这具人体无力滑倒在地的闷响。
“咒具?诅咒师?”你问。
“诅咒师?那是你们给我们安上的称呼。”持棍的人冷笑一声。
你随手将抓到的人丢在一边,就像先前丢开你外套那样轻松,你们来回交手之激烈、那人惨叫之绝望再次吓到了可怜的司机,不过这一回当他双手脱离操纵杆时你就大致预料到了接下来的情况,所以在对方因为整车晃动所以脚步一错时,你借着甩劲狠狠踩在了倒在地上那人的两腿之间,他发出了连海豚都自愧不如的惊声尖叫,然后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你是哪来的?术师的支援怎么可能这么快……!”他有了点不好的感觉。他在这会儿才意识到面前这个年轻的家伙竟然是个水平不弱的年轻术师。他用有点困惑又警惕的眼神打量着你。
你没有回答他,只是问:“你们想干什么,不会只是单纯的屠杀吧?”
“……啧。”他冷哼道:“你们眼里的诅咒师不就是这种人吗?”
“不,我觉得哪怕是恶人也得有高级点的坏想法吧?和一些普通人发动恐怖袭击?你这种让同行听了可是会被笑话的。”
“……废话少说!”他轻蔑地说:“就算是作为术师、我也算是你的前辈。年轻人……别太自满啊!”
你莫名地有点想笑,拍了拍抖得跟鹌鹑一样的驾驶员:“开稳点。”
他不清楚你从何而来也不明白你的身份,但看你是在和这群恐怖分子对持的模样猜测你大概是个见义勇为的好心人,脑袋紧张到一片空白,手头都是凭借着肌肉记忆在操作,嘴巴颤颤抖抖地回答道:“好、好。”
你余光瞥了眼角落被捆起来的列车工作人员。
短刀褪去了刀鞘,约有你指尖到臂弯长度的咒具被你手指虚虚勾住挽出一道剑花,银色的刀尖折射出的光在玻璃窗上呈出白色的光点。
“你棍子上的、是咒具附着的,还是你自己的术式?”
“猜猜看啊?”
“这点自报家门的胆量都没有的话,就别摆出前辈的架势啊。”你说。
术师并不是一个论资排辈、活得久就会自然而然变强的职业。努力决定下限、天赋决定上限。出生那时咒力的多少、尚未觉醒但已经定下的术式基本上决定了一名术师这辈子所能达到的高度。
所以你觉醒的术式即使并非家族多年以来觉醒的最优术式、也依然让父母感到欣喜,尤其是“天与束缚”赋予了你对他的完全掌控,与其说是束缚、不如说是一种祝福了。然而直到近来,你才发觉这脱离了天予束缚就无法掌控的术式、尽管强大,也约束了你无法再跟近一步触及理想的边缘。
但你绝对不想再变回以·前·那·样·了。
与你风格有些相似的是禅院家的那个天与束缚,他没有术式,取而代之的是超越人类极限的身躯以及极为强悍的战斗本能。这两样你都无法做到极点,想要超过他只能从其他方式来努力……除非你通过术式得到信息可以在极端时间内做出分析再形成反应,否则你没可能战胜禅院甚尔这种等级的强者。
他们的反应太快了,即使被你看穿一次、在下一秒杀招就会转变的无声无息、直冲你的弱点。
毫无疑问你依然可以进入第一梯队,但恐怕永远不能成为“最强”。
不过,面前的这人,远不及那些“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