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宥礼的话如巨石入湖,将郑多财震醒。
恍然想起当初若不是自己鼓足勇气与秦姝表明了心意,今日情形是否又将换上一换呢?
郑多财根本不敢往下细想。
当夜,便收拾了自己的全部财物,郑重地放在秦姝面前。
秦姝看着郑多财的动作,不明所以:“这是做什么?”
郑多财看着秦姝,深吸一口气,道:“秦姝,我们成亲吧!”
秦姝喝到一半的茶,差点都吐了出来。
见状,郑多财连忙解释道:“秦姝,我知道我现在还是不太与你相配,但是今日程大哥与我说了一番话,让我明白了许多。时间等得起,但人和情意却等不起。”
“这是我这些年来的全部积蓄,虽不是很多,但往后我会更加努力,赚更多的银子。”
“秦姝,若你不信,我们可以立契据,交于官府,若来日我做错了事,惹你不喜,让你伤心难过了,就判我去流放!”
“官府哪里有这种契据立?”秦姝笑着说道。
郑多财闻言,心中慌乱:“秦姝,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都没法……”
“可以。”
郑多财还在想要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才能让秦姝相信自己。却突然听到秦姝的声音,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你说什么?秦姝。”
看到郑多财发懵的样子,秦姝忍着笑意,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说,可以。”
“真的吗?”郑多财一时大喜过望,当下反而不知该如何做了,“我这就去找伯父伯母,说提亲的事情。”
“等等!”秦姝却按住兴奋的郑多财,在郑多财疑惑的眼神中继续说道,“成亲可以,但是不是你娶我,而是我娶你,你得入赘。”
闻言,郑多财先是呆在原地,随即两行泪簌簌落下。
“你不愿意?”秦姝心沉了两分。
郑多财却是摇摇头,解释道:“秦姝,我就是高兴。”
“高兴?”秦姝仍有些不解。
郑多财闻言点点头:“秦姝,我只要一想到,我以后是名正言顺的秦家人,我就高兴。”
“秦姝,谢谢你,给了我家人和爱。”
秦姝听了,面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神情。
第二日一早,秦父秦母就收到了二人打算成亲的意思。
“什么?!”
恍若一道惊雷落入了秦家院子里。
见秦父反应如此之大,郑多财又连忙跳出来,尽力解释,外加一力保证。
相较之下,秦母就淡定了许多,看着秦姝,语气温柔:“桑桑,你怎么想的?”
秦姝闻言,则是笑着点点头。
“既如此,就商量一下婚事吧。”秦母听了,当即就发了话。
秦父听了,顿时暴跳如雷:“珊娘,怎么就商议婚事了?不是,这小子!”
秦母白了秦父一眼,示意秦父不许再闹。
秦父见状,也瞬间老实了下来,只是看向郑多财眼神不是那么友善。
几人入座,秦母率先开口道:“小郑,你无父母兄长,这婚事就由我和伯父替你操持了。”
郑多财听了,立即起身行礼:“多谢伯母!”
又转而朝秦父行礼:“伯父。”
秦父扭过身子,不是很想受郑多财的这个礼。
见郑多财如此懂礼,秦母笑着点点头,说道:“既然说清楚了,那你们各自忙去吧,一切有我和伯父呢。”
秦母一句话,算是定下了这件事。
郑多财看了秦姝一眼,有心犹豫该不该走。
反倒是秦姝拉起对方:“小郑大夫,你的病人不要了?”
说着,便将郑多财拉走了。
两人一走,秦父顿时有些不满地对秦母抱怨:“珊娘,你怎么就同意了?”
闻言,秦母只是笑笑:“桑桑决定的事,你改得了?而且他俩的事,你不早就知道了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秦父仍有些不悦,“但也不能如此草率啊!”
看到秦父如此着急,秦母耐心解释道:“小郑孤身一人,娶了桑桑又能娶哪里去?还不是留在我们家里。而且桑桑今早也和我说了,是小郑入赘。”
“当真?”一听女儿即使成了亲,仍旧留在家中,秦父顿时喜笑颜开。
也不觉得郑多财可憎了。
“而且,桑桑的脾气,出去了还真不一定比现在自在。如今孩子们互相喜欢,又能留在家里不受欺负,何乐而不为?”
秦母继续劝道,她知晓丈夫并非真的不喜郑多财,而是无法一下接受女儿嫁人的事实。
秦父一听,也是这么个理。但是听到秦母说女儿脾气不好,顿时辩驳道:“胡说!我们桑桑机灵又乖巧,她的脾气到哪都自在!”
秦母听了,也不反驳,只笑道:“行了,女儿如今要成亲了,该准备的东西都开始准备吧!”
秦父秦母的动作很快,郑多财也是一切全听安排。
从前他总觉得自己要攒够多少钱,才好意思同秦姝说成亲的想法。如今发现却是大错特错,当日若不是程宥礼点醒他,他或许还无名无份呢。
婚期定在了一个月后,也就是三月初九。
还要等一个月,郑多财心中觉得时间太久,但每每对上秦父怒目圆瞪的表情时,默默又将话咽了回去。
听闻秦姝要成亲,黄莺莺也是挺着个大肚子,提前半个月就回来了。
原以为有身孕后的莺莺会稳重些,结果还是韩敬跟在身后亦步亦趋地护着,生怕莺莺磕着碰着。
看着莺莺冒失的样子,秦姝也不免有些担心:“莺莺,你这都快生了,不回来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