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闻言只哂笑两声,低头吃饭不敢多言。
秦姝快速吃完手里的饭就打算进屋继续忙白天未完成之事,黄莺莺见了忙说:“你吃这么快,也不怕伤了肠胃!”
“不碍事!不碍事!”秦姝摆摆手,将手里的碗筷收了,又飞速奔向书案前。
一张张将自己列好的草图整理出来。
转身刚想送到宋家,却突然又顿住了脚步,想起白日里宋家发生的事,秦姝第一次觉得脚下重得很,迈不开步子。
黄莺莺看见门口犹豫地秦姝,一脸疑惑,正要询问一二。
谁料秦姝却先开了口:“莺莺,要不你替我跑一趟吧。”
“为什么?”黄莺莺眼中疑惑更甚,“这宋东家不是一直都挺好说话的吗?”
秦姝在黄莺莺探究的目光中,犹豫半晌,最后才嗫嚅着开口:“我就是觉得……我今日已经去过一次了,再去,不太好……”
这说辞很显然糊弄不了黄莺莺,只见黄莺莺的眉头越皱越紧,一脸审视,虽不说话,但态度却是十分明显。
秦姝心中底气便又不足了几分。
百转千回之下,只能无奈道:“算了算了!我自己去!”
只是才跨出一步,就被黄莺莺拉住了胳膊:“这么晚了,我陪你去!”
秦姝两人将东西送到宋府后,并未多作停留。
“我寻思这宋家是有什么吃人的恶鬼呢?吓得你都不敢来了。”
听着黄莺莺的调侃,秦姝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是傻笑两声。
对于秦姝这样奇怪的反应,黄莺莺心中更加狐疑。
只是一时之间没找到机会发作,只得暂时作罢。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地回了家。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就听到一阵一阵的敲门声。
黄莺莺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伸出胳膊戳了戳秦姝:“桑桑,帮我去开个门……我好困……”
说话都黏黏糊糊不成句子。
秦姝同样困意不浅,昨晚她因为畅意楼还有宋怀峥的事,硬是熬到了半夜才睡着。
这会儿正是困的时候。
但见黄莺莺说完就没了动静,估计是又睡过去了。
秦姝无奈地从床上坐起来,随意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便拖着沉重的身子走了出去。
刚出房门,沁人的晨风一吹,倒是让自己清醒了几分。
“有……”
话才出口,秦姝打开门,便和站在门口的郑多财来了个四目相对。
“你……”
秦姝脑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有些疑惑地打量起对方。
郑多财看了秦姝一眼,然后飞快撤回目光,又突然朝秦姝伸手,将秦姝没穿戴齐整的半边外衫给撩了上去。
声音生涩:“小心着凉。”
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秦姝立马红透了脸。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穿着,自己虽然穿了中衣,但是刚刚出门迷迷糊糊的,只套了件外衫就出门了,根本没注意其他。
本来这也没什么,但是对方这奇怪的反应连带着秦姝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了。
“谢……谢谢。”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沉默了半晌。
大概是这深秋的黎明太冷了些,郑多财又侧了侧身,露出那一车的酒坛:“伯父差我来送酒,信里说什么畅意楼,我今早在城里逛了一圈,都没找到,就干脆给你带这来了。”
“那你先送进来吧。”
畅意楼还未正式开业,新名字的牌匾还挂着红,郑多财找不到也不奇怪。
秦姝边说,边将门彻底打开,方便郑多财把酒运进来。
“这几日,你说学医的事,怎么样了?”秦姝本想和郑多财一起搬东西,却被郑多财拦住了。故而站在一旁有些无聊,随意问道。
郑多财边搬边回答:“程大哥带我和柳老大夫说了,柳先生很高兴,已经先收了我做徒弟。只是正式授业还得等师姐和程大哥的婚事忙完了再说。”
这师姐都叫上了,估计是八九不离十了。
见郑多财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事,就算以后离了酒坊也不必再像之前一样坑蒙拐骗,秦姝也由衷地替他高兴。
“那月娘姐姐和程大哥的婚事忙得怎么样了?”秦姝问道。
郑多财头也不抬地说道:“都办妥了,就差请期了,伯父说还得找人去算个好日子。”
“算日子,怎么不找你?”想起从前郑多财还带着算命的副业,秦姝打趣道。
郑多财闻言也知晓秦姝的言外之意,只笑笑道:“我倒是乐意,奈何我只是个江湖骗子,伯父不放心。”
“这话冤枉也不冤枉,谁叫你从前确实是个骗子来着。”秦姝也笑道。
郑多财只意味深长地看了秦姝一眼,也没有辩驳。
“见你这样似乎不怎么服气。”秦姝见状,立即道,“不如你替我算算,我这些酒要几日才能卖完?”
郑多财闻言,看了院子里林立的酒坛,又看了一眼一脸矜傲的秦姝,笑着拍了拍手:“这好办,十文一次!”
闻言,秦姝脸上先是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
“好你个郑多财,都骗到我身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