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秦父秦母忙着程家的事,就连郑多财也临时被征了壮丁,一天到晚跟着秦父忙进忙出,不见人影。
秦姝便趁这些日子,常去看施颜。
从前她总觉得施颜是她们三人中最大的,平常都是她们有了难题找阿颜出主意,谁承想反而竟忽略了她。
以至于阿颜身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最后才知道。
为此,秦姝自责不已。若是她多关心阿颜一点,也不至于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好在,那日已经将阿颜劝得差不多了。
这几日去看阿颜,都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秦姝也看出来了,阿颜心里还是对那个江大哥耿耿于怀。
阿颜嘴上说那样说,但若不是真的动了几分心,也定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只是阿颜还是同之前一样,并不愿意多说。秦姝也不好强求,只得多陪陪阿颜,转移转移阿颜的注意了。
跟着阿颜侍弄那些蚕茧,虽然枯燥,但也学到了不少新知识。
“桑桑,你不必每天都来看我的,我已经没事了。”阿颜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心里也知道秦姝这是放心不下自己。
但其实那日和施母说开之后,施颜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日虽然闹得狠,但好在施母看清了施美兰那些人的真面目,那些人的计划自然也就泡汤了。
桑桑说得对,有时候和家人说清楚,事情也并非如想象得那样糟糕。
“是吗?我瞧瞧!”
秦姝闻言,却是笑着故意凑近,盯着施颜那日受伤的脸颊。几日休养下来,却是恢复如初,就如经阿颜手里织出来的布一样,光洁莹润。
“我家阿颜长得这么美,要是被那些人打坏了脸,我可是要告官的!不过现在看上去确实没事了……”
秦姝故意说着逗趣的话,惹得施颜频频低头浅笑。
笑过之后,施颜却是看着秦姝叹了一口气。
被施颜突然叹气的行为,弄得秦姝有些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施颜。
施颜看着秦姝,伸手将秦姝额间凌乱的发丝弄好:“桑桑,你这么好,要是将来你嫁到了别处,或者我嫁到了别处。以后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怎么办才好?”
听到施颜的担心,秦姝却笑道:“我还以为什么事了,这还不简单,咱俩以后都不嫁人不就好了?”
“那可就说好了!”
施颜闻言,做势伸出手要拉钩。
骤然看到施颜的伸出来的小指,秦姝突然顿住。
脑海里突然想起小时候,她们三也经常做这个手势来进行约定。只是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已经不再用这种方式来约定了。
不过很快,秦姝就反应过来,伸出自己的小指勾上施颜的小指。
“好!拉钩上吊……”
只是秦姝话还没说完,施颜却突然反手抓住秦姝的手,打断了秦姝的话。
在秦姝疑惑的眼神中,施颜却淡然一笑:“我突然反悔了,桑桑。”
“啊?”秦姝不解。
却见施颜松开两人勾着的小指,转身继续侍弄那些蚕茧,状似无意地说道:“突然有点想喝桑葚酒了,不知道能不能喝到……”
秦姝闻言,不做他想,顿时道:“这还不简单,你等着我!”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施颜的蚕房。
看着秦姝渐行渐远的背影,施颜微微出神。
余光落在因侍弄蚕茧而轻微弯曲的小指,喃喃出声:“一百年太久了……”
指间的蚕茧突然传来轻微的涌动,瞬间将施颜唤回了神。
施颜低头一看,竟是飞蛾马上要破茧而出了。
随着第一粒蚕茧的发作,施颜注意到,越来越多的蚕茧渐渐都发出了这样的动静。
秦姝回酿酒坊拿酒时,就瞧见郑多财在酒坊里偷偷摸摸地撅着屁股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你做什么呢?”
秦姝上前,骤然出声,吓得郑多财轰然倒在地上。
回头一看,竟然是秦姝,无奈道:“秦姝,怎么是你?”
“我还要问你呢!你不是跟着我爹去忙程大哥的婚事吗?偷溜出来躲懒不曾?”秦姝眯起眼睛,一脸不善地打量起郑多财来。
郑多财闻言顿时解释道:“你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我来给多多送饭,结果发现多多不在。”
闻言秦姝这才恍然大悟,随即又不解起来:“多多不是经常不在吗?它饿了就知道回来的。”
随后还不忘好心地安慰了郑多财一句。
“平时这个点多多都是会回来吃饭的,今天不在我有点担心。”郑多财说道,
平日里多多都是在酿酒坊这边,也是郑多财照顾得多。她则是空闲之余逗弄几下,感情自然与郑多财不同。
见郑多财如此担心,秦姝的神色也正经了几分:“或许多多今日不饿,或者贪玩,你再等会儿,说不定多多就回来了。”
“嗯……”现下如今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这才注意到秦姝来去匆匆的模样,顺口问道,“你怎么来这了?酒坊最近不是很闲吗?”
闻言,秦姝不满地哼了一声。说她酒坊闲,不就是变相说自己赚不到银子吗?
“阿颜想喝桑葚酒,我来拿一些。”
“我陪你去吧,最近伯父将东西搬来搬去的,估计不好找。”
秦姝并未拒绝,由着郑多财领着自己到了酒库。
谁知刚打开仓库大门,一股浓烈的酒香就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