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让秦姝蹲到了熟人。
暮山看到秦姝时,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听了秦姝的来意之后,暮山面露难色:“公子如今情况很不好,怕是没空见秦娘子。”
“暮山小哥,怀峥的病很严重吗?上午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会突然这样?”秦姝心中满是担忧。
暮山闻言却是叹了一口气:“秦娘子不必自责,公子的病向来如此,这次许是不小心劳累了些许,才会发作得如此厉害。”
劳累……
秦姝想起今日宋怀峥陪着自己,走了那么久的路,听了那么久的书。
从前虽知晓宋怀峥病弱,可这几日见他,虽面色苍白,但看上去也只是比寻常人更消瘦些,又怎知竟会这样严重。
“夫人得知公子旧疾发作,如今府里乱得很,如今下人们一个个都谨慎小心,实在不方便带秦娘子入府。不过我会将秦娘子你来过的消息告诉公子的,公子知道后也会高兴的。”
见暮山如此说,秦姝也不好再坚持:“暮山,怀峥究竟是什么病?”
依着宋家的财力,究竟是什么病,竟然也束手无策。
“公子的病,是从出生起就带着的,大夫说公子伤了根基,故而久病难愈。”暮山说这个时,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流露出一些难过的神色。
“公子是个很好的人,可惜……”
暮山看了秦姝一眼,想起公子平日里的叮嘱,最终还是将剩下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秦姝低头沉思,自然没有注意到暮山眼底的未尽之意。
“暮山,你告诉怀峥,我等他病好之后一起经营第一楼。”
“有秦娘子这句话,公子的病定然是能好的。”暮山看了一眼天色,“我不与秦娘子闲聊了,夫人派了我去抓药,我得先走了。”
秦姝点点头,和暮山告了别。
自己出来也有两天了,不好再耽搁下去,也是怕父母担心。
同黄莺莺告了别,秦姝便领着郑多财回去了。
只是秦姝心里始终装着事,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郑多财也知道秦姝是在担忧宋怀峥,也识趣地没打扰秦姝。
就这样,二人一直沉默着,直到回了秦家。
秦父秦母还是第一次和女儿分开这么久,从昨晚得知秦姝不回来时,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实际上,到了半夜,二人还在翻来覆去地没睡着。
今早更是每隔一会儿就往屋外看去,看看秦姝回来没。
秦父更过分,一上午离开家,去街上逛了四五次,每次还总找些理由。
比如看看街东的鱼贩来了没,或者看看街北的桂花树落了多少桂花,他瞧瞧去。
秦母看在眼里,又无奈又好笑:“桑桑又不是不回来了,她就是和莺莺在一块,多玩玩怎么了?你呀,一天到晚的,闲不住!”
秦父一听,不乐意了:“你还说我,是谁今天一早天没亮就起来,说什么怕女儿急着回家来不及吃早饭。呵呵,结果你瞧,你女儿根本不急着回家……”
“什么叫我女儿?那不是你女儿吗?”一向温和的秦母,也被秦父这句话惹毛了。
见夫人发火,秦父也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开口就要安慰。
却听屋外一声门响。
“爹、娘,我回来了……”
声音有气无力,一点都不似平时的女儿。
看着秦姝一个人径直走回房间,但浑身上下都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字。
秦父秦母两人见状,也停止了斗嘴,面面相觑。
“桑桑这是……心情不好?”
秦父一脸疑惑,求助似的看向秦母。
秦母见状,非但没有回头,反而推了推秦父,示意他安静些。
秦父见没得到回答,又自顾自地嘀咕一句:“难道是听说了宥礼的事……”
秦母这下手上的动作更狠了,面露不悦。
秦父立即识相地噤住了声。
两人看着秦姝紧闭的房门,一时拿捏不准该怎么办。
转眼又瞧见郑多财迈着“沉重”的步子慢慢悠悠地从屋后走了进来。
“小郑!小郑!”
秦父朝郑多财招了招手。
郑多财疑惑地看了过去,见秦父还在朝自己招手,于是一边犹犹豫豫,一边朝秦父他们走了过去。
“小郑啊,桑桑这是怎么了?”
“是和莺莺闹矛盾了吗?”
秦父秦母你一言我一语地接话,完全没给郑多财开口解释的机会。
“不是,是桑桑有个朋友生病了,她心里不好受。”郑多财打断两人,解释道。
“生病了?是莺莺吗?那可耽误不得,桑桑怎么不留下照顾照顾莺莺呢……”
秦母一听,虽然有弄清楚女儿为什么心情不好的安心,但随即又担忧起来。
郑多财闻言摇摇头:“不是黄娘子,是另一个朋友,他家人在照顾他呢,桑桑见帮不上什么忙,才回来的。”
“唉~”